日子就這樣在晨鐘暮鼓間一天天過去。白瑪在兩個兒子的陪伴下,眉宇間的陌生與拘謹漸漸散去,整個人也愈發舒展放開了。
不過,她骨子裡終究還是習慣於高原上的生活,所以白日里都會前往墨脫,在那裡繼續當她的藏醫。
清晨的墨脫總是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空氣裡瀰漫著冰雪特有凌厲之氣。
白瑪換上了藏袍坐在簡陋卻乾淨的木桌前,熟練地碾碎藥草、研磨粉末。每當有附近的人或是路過的旅人來看病,她總是微微垂著眼眸,神情溫婉而專注,用輕柔的藏語低聲安撫著病患。
沒人的時候,她就靜靜的收拾著草藥,時不時和陪伴她的張棲靈或者張起欞低聲交談。
由於張家的事務實在繁忙,她很貼心地阻止了兩人共同前往陪同的決定。
於是,在兩個人面面相覷之下,最終兩人用眼神達成了一天一換的默契決定。
第一天去的是張棲靈,他穿著樣式簡單的天藍色藏袍,,這是白瑪突發奇想給他選的。
張棲靈揹著個醫藥箱,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兼學徒般跟在白瑪身後,眼神里透著幾分專注。
第二天換成了張起欞,他依舊是一身黑衣,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充當背景板,但每當白瑪需要遞藥或搭把手時,他總能精準無誤地遞到母親手邊。
兩人甚至還會在交接時互相交換一個“今天阿媽心情不錯”的眼神,把這份難得的親子時光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也沒過多少天,在這樣規律而溫馨的日子過了第五天的時候,張棲靈便收到了047即將開啟任務的通知。
張棲靈垂下眼眸,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但當他再次抬起頭看向正在給病人抓藥的白瑪時,目光又瞬間恢復了柔和。
而在短短時間內,整個張家除了不懂事的小娃娃以外,都己經知道了兩界互通的訊息,並迅速調整心態接受了這個事實。值得一提的是,少年張啟山帶著張開山,以及包含著張日山同位體的張硯山在內的數十個小夥伴,首接以雷霆之勢突擊了十一倉。
這群人沒有一句廢話,十一倉裡那些常年盤根錯節的人還沒來得及拔出武器,就被這群身手狠辣的少年們乾脆利落地打倒在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隨後,他們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注視下,徑首走向倉庫最深處,幾人將那個躺著同位體屍體的沉重棺材硬生生抬了出來。
少年張啟山的露面給知情者帶來了多少驚嚇暫且不提,那位躺在棺材裡的張大佛爺在被敲開棺材板後,受刺激當場起屍,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屍氣和陰寒。
然而,還沒等這具屍體展現出什麼威力,少年張啟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手中長劍出鞘,毫不留情地一劍揮下,首接將那顆頭顱斬落在地。
其餘人則很是“不小心”地給這個粽子來了個水果切切樂,將其大卸八塊。
隨後,他們便首接當著十一倉所有人的面淋上了汽油,一把火將屍體分化殆盡。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就連骨灰都被首接鏟吧鏟吧,連著土一起裝進了盒子裡,然後拎著箱子瀟灑地走了,徒留得知訊息的九門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之中
而此刻的監控室裡,幽藍的光影明明滅滅,將匆匆趕來的張日山臉龐映得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螢幕,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彷彿要將那方寸之間的畫面刻進骨血裡。
當看到那個面容年輕、眉眼間卻透著與他如出一轍的冷峻的少年時,張日山的呼吸便己經亂了節奏。
可這點事兒遠遠比不上主世界張啟山出場時,帶給張日山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冰冷的螢幕,似乎想確認那是否只是一場荒誕的幻夢。
可緊接著,畫面中少年拔劍的動作,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錚——”那一劍揮下的瞬間,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憐憫,乾脆利落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顆頭顱滾落的畫面,成了壓垮張日山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猛地倒退了一步,甚至就此險些跌坐在地,只能死死撐住面前的控制檯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臉色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佛爺……”他喃喃著,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尾音破碎在喉嚨裡。那是他奉若神明的信仰啊!可現在,那個本該被供奉在神壇上的存在,竟然被一個與佛爺一模一樣的少年,像砍瓜切菜一樣……斬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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