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他們此刻可是實打實地踩在張家的地盤上。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在張家這屋簷下,他們這幾個人也是被人客客氣氣“請”來的,真動起手來,照樣幹不過人家。
想到那些首接摸進了密道的張家人,吳二白選擇跟自家大侄子學習一下。
從心也是一種美好的品德,不是嗎?
要是不識趣些,吳二白覺得,自己估計也會和門外地上躺成一片的傢伙落得個同樣的下場。
既然這位海外張家的代族長願意讓他們清醒著坐在這裡喝茶,就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那就喝!
吳二白心裡那些翻江倒海的盤算與殺意在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縫隙都沒漏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按壓,彷彿在撫平最後一絲褶皺,也撫平了心頭那點不甘。
隨即,他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臉,眉宇間那刻意用來混淆視聽的困惑一掃而空。
吳二白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得彷彿真的只是個來串門喝茶的閒人:“那我等三人就麻煩張先生招待了。”
張海客當然知道這三人心裡的不滿,可再不滿,也得給他憋著。
至於別的,不用他多嘴,這幾個在九門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聰明人,心裡自然有數。
他端著茶盞,餘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屋外地上昏迷不醒的吳三省。
吳三省確實是聰明,在九門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可惜這個人總喜歡想太多,自以為能掌控全域性,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情幹得實在是太多了。
對於這種人,首接放倒才正理。
族長看重吳邪,將其視為摯友,甚至願意為了他打破張家的某些規矩。
既然如此,張家自然不能幹出破壞他們感情的蠢事,讓吳邪面對一個處決了他家三叔的張家。
按照張家慣來的習慣,像吳三省這種極度不穩定、隨時可能引發負向變數的傢伙,最首接的解決辦法就是永遠解決掉,讓他徹底閉嘴。
更何況這傢伙還算計了族長,雖然族長也是順水推舟,可那也不行。
如今還能讓他安詳的,睡得跟死豬一樣躺在這裡,己經是給吳邪天大的面子了。
張海客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唇角的笑意分毫未減,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透著股看透一切的涼薄。
他看著吳二白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才慢悠悠地開口:“二爺是個通透人。這茶入口微苦,但回甘綿長,就像咱們接下來要談的事一樣,得慢慢品。”
吳二白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不輕不重,恰好敲在眾人心上。
他抬眼看向張海客,笑容溫和得滴水不漏,眼底卻飛快地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張先生說得是。只是不知道這‘回甘’,究竟要等多久才能嚐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