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小夥伴的言外之意是在誇他腦子開竅了，趕緊指著螢幕轉移話題。
張有時也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看向了照片。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吳邪的長相，又對比了一下螢幕裡那個氣場沉穩的男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別說，這些個細微的特徵，沒點觀察力還真看不出來。
“不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眼力漸長啊，不語。”張有時邊誇自己的小夥伴，邊在心裡打著小算盤。
嗯，回去可以讓老哥給張春不語多來點這方面的“特殊關照”。
張有時他哥，就是他們的訓練師父，叫做張時有。
名字雖然像，但性格截然不同。他哥對於老爸那堪比生化武器的做菜手藝嚴重不耐受，早早就跑了出去，自立門戶了，成了這幫小崽子的噩夢。
“嘻嘻……”張春不語不知道自己小夥伴的險惡用心，還以為是在真心誇自己，傻笑兩聲，露出兩顆小虎牙，興致勃勃地繼續看影片。
影片裡，吳邪的二叔此刻正蹲在地上。他手裡拿著一包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旁邊一個昏迷之人的口水。擦完後，他隨手把紙巾扔在那人身上，然後毫不客氣地抬起手，“啪啪啪”地拍打著對方的臉。
那清脆的巴掌聲，即便手機沒有開外放，張春不語彷彿都能透過螢幕感受到那股子力道。
每一巴掌下去，那昏迷者的臉都要歪向一邊，然後再彈回來，極具節奏感。
張春不語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些感同身受地打了個激靈，感覺臉皮都在隱隱作痛。他趕緊往上劃了劃，不想再看那慘絕人寰的畫面，於是看到了另一段影片。
那是海客阿伯。
影片裡的張海客雙手負在身後，閒庭信步地走進庭院。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風衣，衣角隨著步伐微微擺動。他看著地上躺屍的眾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優雅、卻又透著幾分疏離的冷笑。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甚至有心情背對那三人，對著鏡頭的方向——也就是監控死角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動作行雲流水，那副從容不迫、將一切掌控於股掌之間的姿態，簡首把“優雅”兩個字刻在了骨子裡，也刻進了張春不語的心裡。
好……好帥！
張春不語摸了摸心臟，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有些憧憬，星星眼都要冒出來了：啥時候他可以這麼帥啊！哪怕只有一秒鐘也行啊！
“這……這……這是海客阿伯？”張春不語喃喃自語，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這和他記憶裡那個總是笑眯眯、還會偷偷塞給他巧克力吃的海客阿伯可一點子都不像。
在他的印象裡，海客阿伯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偶爾還會給他們帶點外面的小零食，甚至會耐心地聽他講那些無聊的冷笑話。
可現在影片裡的這個人，眉眼間那股子運籌帷幄的從容，還有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場。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掌控感，讓他這個從小不在張家規矩里長大的孩子，都被帥了一臉。
“自家人和攪屎棍，態度肯定不一樣啊。”張時有在一旁幽幽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
“現在這群人是他要收拾的，或者是用來做誘餌的，自然不用裝和善了。這三人要不是有點用，估計也是躺著的一員。”
張春不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又黏回了螢幕上。
只見影片裡，吳家二叔拍完巴掌，還不忘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樣，看得張春不語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從螢幕裡伸出手來，給他也來這麼一套“親切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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