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走，家裡你多看著點。”張棲靈將最後一份檔案處理完畢，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棲靈歪頭看向窗外，那株老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淺淡的光暈，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襯得張棲靈都多了幾分慵懶的倦意。
連帶著看到這一幕的張起欞骨頭縫裡，都被帶起了一股不想動彈的懶散。
“恩，放心。”
張起欞停下簽字的手，鋼筆懸在半空，筆尖在紙頁上暈染出一個圓潤的墨點。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如深潭，看向張棲靈，微微點了點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像是一口枯井，卻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只要他在，家裡的一切都不會出岔子，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而黑瞎子早己沒了人影。
半個小時前他說出去拿點東西，出門時嘴角還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摸不透的笑。
這時候沒回來，大概是被人絆住了手腳，或者又在哪條巷子裡跟人動了手。
張棲靈對此倒也不意外，甚至懶得去猜是誰。
畢竟這人這些天招惹的人海了去了，仗著有傳送門。從桂城城南的獨身刀客(小張版）到河北小縣城城北的遊手好閒的混混(同樣是小張版）就沒有他不逗趣的。
家裡人能忍到現在沒一起組隊過來把他腿打斷，己經是好脾氣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黑瞎子住在他們這裡。
“你想好字輩了嗎？”
張棲靈忽然有些好奇地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探究，百無聊賴的用手指卷著檔案的一角。
“還沒有。”
張起欞搖了搖頭，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鋼筆。
這個事兒他要好好想想，好歹事關家裡族人面子，可不能隨著性子來。
張家沒有像外頭那些世家大族那樣硬性規定字輩的排序，這也就帶來一個麻煩——每次族長上位，就要自己定一個新的字輩。
像他們兩個對這方面實在不得行的，確實是很為難人了，簡首比批文書還讓人頭疼。
“沒事，慢慢想，反正改族譜是大事，他們也要準備好久。”
張棲靈安慰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畢竟字輩確實挺難定的，既要承襲祖訓，又要暗合當下局勢，還得讓族中那些傢伙們挑不出毛病，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拍板的事。
“恩。”張起欞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大不了到時候隨機抽一個算了，他覺得隨便這幾個寓意好的，首接抓鬮都比自己想來得快。
兩個張家融在一起，肯定也會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可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張家沒有得到他敲定的字輩。
當初他上位之後，就按傳承裡的法子將張家的天授全給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了。
可傳承有誤，結果導致自己的天授頻繁發作不說，後果也比記載中更為嚴重，記憶更像被硬生生撕扯開來一般，像以前那樣可以慢慢恢復之類就壓根不存在。
原本的計劃是完美的。他打算將九門推上臺前當靶子，吸引各方勢力的目光，自己則找機會潛入張家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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