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了卡爾的身邊，坐下。
卡爾沒有抬頭。
他甚至沒有看伊萬一眼。
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和他手裡的槍。
“今天，你差點死了。”
伊萬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
卡爾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擦拭著手裡的槍栓。
“你聽到了嗎？”伊萬加重了語氣，“我說，你今天，差點死了。”
“他跑得很快。”
卡爾終於開口了。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我差點就追上他了。”
伊萬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升高了。
他強迫自己，把那股想再給這小子一拳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知道，動手沒用。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
“為了一個逃兵，值得嗎？”
“我的任務，是殺死他們。”卡爾說。
“你的任務，是活下去！”伊萬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殺死敵人，只是為了讓你能活下去！不是讓你去送死！”
卡爾沉默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金屬零件之間，發出細微的，清脆的碰撞聲。
“咔噠。”
“咔噠。”
那聲音，像是在嘲諷著伊萬的徒勞。
伊萬看著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講大道理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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