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的薄弱點。
還有，可以利用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根鋼筋。
他不需要地圖。
這棟樓，己經被他刻進了腦子裡。
當他回到地下室的時候，士兵們看他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一絲恐懼的眼神。
卡爾沒有在意。
他開始下達命令。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
“把所有的屍體，都搬到西側的缺口，堆起來，加固那裡的牆壁。”
“把樓梯上的雜物清理掉，確保通道暢通。”
“把所有的手榴彈，集中起來，平均分配到每一個火力點。”
“從現在開始，實行兩人一組，西小時輪換警戒制。任何時候，都必須保證每個方向，都有兩雙眼睛。”
他的命令，清晰，具體，不容置疑。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句鼓舞人心的話。
他只是在告訴他們，如何才能活下去。
士兵們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不再是之前那種，死氣沉沉的，等待著死亡降臨的狀態。
他們開始忙碌。
他們搬運著自己戰友那己經僵硬的屍體，臉上沒有悲傷，只有一種麻木的專注。
他們把屍體，像沙袋一樣，堆砌在牆壁的缺口處。
他們知道，這是戰友們，最後一次，保護他們。
卡爾沒有休息。
當士兵們在輪流警戒的時候，他獨自一人，在修復著防禦工事。
他用收集來的磚塊，和水泥碎末，一點一點的，填補著牆壁上的彈孔。
當士兵們輪流啃著冰冷的黑麵包時，他獨自一人，坐在最危險的觀察點，用望遠鏡，監視著德軍的動靜。
他似乎不需要睡覺。
也不需要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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