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混亂的，醜陋的，沒有任何軍法可言的，野蠻的戰領。
阿納託利衝了出去。
他試圖阻止。
他對著一個正在搶奪一個老婦人脖子上十字架計程車兵怒吼。
那個喝得滿臉通紅計程車兵，只是醉醺醺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把將他推開。
“滾開！上士！別耽誤老子發財！”
阿納託利又衝到一棟傳來女人淒厲慘叫的房屋前。
他想拔出自己的手槍。
但兩個高大的，同樣喝醉了計程車兵，堵在門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威脅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你也想來玩玩？”
阿“納託利渾身冰冷。
他看著這群不久前，還和他一起，在槍林彈雨裡衝鋒的戰友。
他看著他們臉上那扭曲的，陌生的，猙獰的表情。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的，絕望。
他跑回指揮坦克。
他爬上炮塔，語無倫次的，向卡爾報告著鎮子裡發生的一切。
“中校同志！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他們……”
卡爾，從始至終，都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只是聽著。
聽著阿納託利那夾雜著憤怒，驚恐和絕望的報告。
聽著遠處傳來的，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槍聲，女人的哭喊聲，和男人的狂笑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道德上的，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的聽著。
首到阿納託利的聲音，因為哽咽和疲憊，而變得沙啞，再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卡爾才緩緩的，拿起了送話器。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依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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