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沒有將槍口對準任何一個敵人。
他把那冰冷的，黑洞洞的槍口，死死的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詭異的微笑。
他看著卡爾。
用口型，無聲的說了最後一個詞。
“解脫。”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在狹小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朵血花，在老將軍的另一側太陽穴猛然綻放。
混合著白色腦漿的滾燙液體，濺在了他身後那幅巨大的，插滿紅色旗幟的地圖上。
染紅了“柏林”這個單詞。
老將軍的身體，像一根被抽掉線的木偶，軟軟的癱倒下去。
他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最後殘留的，是一種徹底的，如釋重負的平靜。
整個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看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看著牆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白之物。
他們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甚至忍不住彎下腰，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只有卡爾。
他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血珠甚至濺到了他的軍靴上。
但他彷彿沒有看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沒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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