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卡爾如何將一個爛攤子，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理順成一臺高效運轉的機器。
她看到了他如何用最少的言語，調動起最多的人。
他的每一個決策都精準無誤。
他的每一個命令都首指核心。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雪之下陽乃。
那個女人，也擁有著類似的，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但她們是不同的。
陽乃的掌控，是基於家世，權力和手腕的。
她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用優雅而殘忍的方式，玩弄著人心，享受著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快感。
而卡爾……
雪乃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孤獨的背影。
他的掌控，與權力無關，與快感無關。
那是一種更純粹，更原始，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從無數次生死考驗中，凝練出來的，唯一的生存本能。
是為了“勝利”，可以犧牲一切的，絕對的理性。
這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和著迷的戰慄。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卡爾的世界，與她們的校園生活之間，隔著一條由血與火構成的鴻溝。
她感到既著迷，又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三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卡爾再次走回了海報設計組的桌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那個負責設計的女生，己經哭了出來，她的手抖得連草圖都拿不穩。
另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拿起了那張畫了一半的圖紙，遞給了卡爾。
卡爾看了一眼。
“失敗品。”
他吐出三個字。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這三個失魂落魄的學生，落在了不遠處另一個小組的幾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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