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案。”
卡爾的視線落在走廊中間的某個點上，那裡彷彿站著當時的比企谷八幡。
“方案D，變數介入。”
“在我的行動路線上存在一個重量約六十五公斤的可移動的人形障礙物。也就是比企谷八幡。”
“他的位置距離我五米，距離你七米，正好處於我衝鋒路徑的黃金分割點上。”
“他是一個完美的動能轉換媒介。”
卡爾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感。
他像一個物理學家在描述一個客觀存在的現象。
“我不需要繞開他，那會浪費零點五秒。我也不需要拉開他，那會因為發力點的改變而損失百分之二十的初始動能。”
“我只需要筆首的撞向他。”
“根據動量守恆定律，我將自身的一部分動能傳遞給這個六十五公斤的質量體，使他產生一個可控的向左側的位移。這個位移經過計算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結構性的損傷，最多是軟組織挫傷。”
“而我會從他身上獲得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
“這股反作用力可以讓我瞬間完成二次加速將衝刺後半程的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最終，我到達你位置的時間被壓縮到了零點八秒。”
“在你和背景板之間我爭取到了零點二三秒的黃金視窗期。”
“足以將你撞開推出致死半徑。”
他說完了。
整個推演過程天衣無縫。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冰冷的令人顫慄的數學之美。
這是一個完美的足以寫進任何一本特種作戰教科書的經典救援案例。
卡爾等著雪乃的反應。
他以為她會像其他人一樣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
或者會再次陷入到關於情感和尊重的無意義辯論中。
但她沒有。
雪乃只是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像是悲傷又像是釋然。
她似乎完全聽懂了他說的每一個字然後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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