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的正文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和情緒化的表達。
純粹的，冰冷的，邏輯分析。
“致學生會顧問及全體候選人：”
“縱觀本次選舉至今的公開活動，所有候選人的競選策略，均流於表面，缺乏實質性的能夠打動普通學生的綱領。選舉本身有淪為一場單純人氣投票的風險。”
“在此提出一個以候選人‘城廻巡’為核心的競選策略模型以供參考。”
“一、優勢分析：城廻巡學姐作為前任學生會成員擁有豐富的學生工作經驗和良好的個人聲譽。其‘認真負責’、‘值得信賴’的形象己深入人心。這是其他候選人不具備的核心優勢。”
“二、綱領構建：應摒棄‘延長假期’、‘廢除校規’等不切實際的口號。將重點放在可操作的能為學生帶來切實利益的具體事項上。”
下面是一系列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提案。
“提案1：社團經費透明化及動態調整機制。建議成立由各社團代表組成的學生監督委員會，每季度對學生會經費使用情況進行稽核。並根據各社團的活躍度、貢獻度，對其經費進行動態調整而非一刀切。”
“提案2：校園周邊商戶‘學生折扣聯盟’計劃。由學生會出面與學校周邊的書店、餐廳、便利店等商戶進行談判，為本校學生爭取專屬折扣。憑學生證即可享受。”
“提案3.：‘閒置教室開放申請’制度。將學校部分長期閒置的空教室進行改造，作為學生的自習室、討論室或小型活動空間。透過線上系統進行預約對所有學生開放。”
每一條提案後面都附有詳細的“可行性分析”、“預期成果評估”和“初期實施步驟”。
其專業程度，其邏輯的嚴密性。
完全超出了一個高中生，甚至普通成年人能夠想象的範疇。
這不像一份競選綱領。
這像一份由頂尖諮詢公司出具的冷酷而精準的商業計劃書。
寫完最後一個字卡爾通讀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邏輯漏洞和可能追蹤到他本人的資訊後。
他移動滑鼠點選了“傳送”按鈕。
郵件發出去了像一顆發射後不管的精確制導導彈，他關閉電腦起身離開機房。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他而言這和在地圖上標註出一個新的炮擊座標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次側面引導完成。
剩下的就是等待這顆子彈，在目標區域引爆它應有的連鎖反應。
第二天。
平冢靜的辦公室。
她一邊喝著罐裝咖啡，一邊例行檢查著學生會的公共郵箱。
“垃圾郵件，廣告，垃圾郵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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