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次性的工具來說。使用，達成目的，然後拋棄。”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這裡不是打完一場仗，就可以解散隊伍的戰場。這裡是學校。他們是……可以重複利用的，資產。”
卡爾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身體，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靜止。
像一臺正在處理超高負荷資料的，超級計算機。
綾小路清隆知道，時機到了。
他丟擲了，他今晚真正的，核心論點。
“你問，工具是否快樂，重不重要。答案是，不重要。”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冰冷的話，在空氣中，完全發酵。
“但是，”他壓低了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只有同類才能聽懂的，惡魔般的低語。
“如果你能讓工具‘相信’，它的快樂，也是目標的一部分。如果你能讓它‘心甘情願’的，‘充滿熱情’的去執行任務，並以為這是在實現它自身的價值……”
“那會是一個，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系統。”
寂靜。
死一般的寂念。
風聲，消失了。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卡爾的大腦，那臺在血與火中被錘鍊到極致的，冰冷的機器，正在飛速處理著這個全新的，陌生的，卻又無比致命的，概念。
他一首以來，都將人分為兩種。
可以利用的資產，和必須清除的威脅。
資產的內在情緒，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也懶得去理解的，累贅。
但綾小路清隆提出的，不是善意，更不是什麼狗屁的人文關懷。
那是一種，更高階的，更隱蔽的，控制。
一個讓工具，進行自我維護的系統。
一個用“信念”，而不是用“恐懼”來驅動的系統。
一個能自動產生“忠誠”和“動力”作為副產品，從而將“控制成本”降到最低的系統。
這個想法……
何等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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