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的眼眶有些發紅。
“你以為把我推開就是對我最好的保護嗎？”
“你以為你那種故作冷酷的樣子真的能騙過我嗎？”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憤怒。
“我能。”
卡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別多管閒事。”
“那隻會讓你送命。”
他說的是事實。
那些來自過去的幽靈，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
他們不會講任何道理。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
雪乃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和那雙試圖用冰冷來掩蓋一切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帶著悲傷和決絕的笑容。
“送命？”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他們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
“卡爾。”
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忘了。”
“在合宿的那個晚上，是誰把那把沉重的狙擊槍交到了我的手裡。”
卡爾的身體僵住了。
“你對我說那是你的世界。”
“你讓我感受子彈出膛的後坐力。”
“你讓我看清在瞄準鏡裡生命是多麼的脆弱。”
雪乃的眼神變得無比明亮。
那是一種混合了所有情緒之後沉澱下來純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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