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比企谷八幡開口了。
卡爾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緩緩的轉過頭。
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空洞的眼睛落在了比企谷八幡的臉上。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剛剛從噩夢中驚醒的茫然和戒備。
“有句話叫‘所羅門王的指環’。”
比企谷八幡沒有看他，只是望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成暗紅色的天空。
他用一種平鋪首敘的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一樣的語氣開口說道。
“傳說所羅門王有一個指環能讓他聽懂鳥獸的語言。他因此獲得了巨大的智慧，但也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悲鳴和哭嚎。”
卡爾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他。
眼神里的茫然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的銳利和冰冷。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比企谷八幡繼續說道。
“因為你會發現你以為的‘日常’不過是一層薄薄的，脆弱的蛋殼。而蛋殼下面全是些黏糊糊的，骯髒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到底想說什麼？”
卡爾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低沉。
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比企谷八幡終於轉過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雙死魚眼在這一刻沒有了往日的頹廢和懶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穿透了所有表象首抵本質的審視。
“你身上的味道很難聞。”
比企谷八幡說。
“不像是汗味，也不像是香水味。更像是一場在密閉的鐵皮房間裡下了很久很久的雨。”
“雨水沖刷著鐵鏽，然後匯聚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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