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看著顧延錚,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好像挺高興。
她獨立慣了,在湘西的時候是這樣,後來到了羊城,進了軍區醫院,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拿主意。
買衣服的錢她並不缺,自己有工資,顧延錚的錢每個月按時上交,還有他結婚之前的存摺。
可剛才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來,她結婚了,不是一個人的日子。
羊絨大衣不便宜,這麼大的開銷,該跟他商量一下的。沒想到顧延錚不但沒有猶豫,還讓她多挑幾件。
沈青梧嘴角彎了一下:“多買幾件,你不怕我把錢花完?”
“要是花完了,那說明我不夠努力。”
售貨員在旁邊看著,眼睛發亮。
別誤會,不是看上顧延錚了。
她在這百貨大樓站了十幾年櫃檯,見過的男人比商場裡的貨品還多,早就不會因為一張臉眼睛發亮。
她眼睛發亮是因為來這兒買衣服的兜裡肯定都是有點錢的,但這麼大方,一次性還要買幾件的,少有。
連價錢都不問,首接讓挑顏色,這種話她站櫃檯十幾年也沒聽過幾回。
她趕緊把貨架上那幾件同款大衣全抱過來了,一件一件往櫃檯上鋪。
“這是深灰的,這是藏藍的,還有一件駝色的,這顏色洋氣,京市冬天穿正好,又耐髒又顯精神。女同志你皮膚白,藏藍的穿上顯沉穩,駝色的穿上顯溫柔,看你喜歡哪種?”
“藏藍和駝色的我都要了。”
售貨員一聽“都要了”,臉上的笑紋差點收不住。
在百貨大樓站了十幾年櫃檯,這麼爽快的顧客難得有。
把駝色和藏藍兩件大衣疊得整整齊齊,正要拿牛皮紙包上,沈青梧又指了指顧延錚。
“再看看有沒有合適他穿的?”
“哎!”售貨員應得脆生生的,把兩件女款先擱在櫃檯上,又去翻男款的貨架。
一邊翻一邊拿眼睛瞄顧延錚的身量,肩寬,個高,腰挺,這身架穿大衣跟衣裳架子似的,穿著肯定好看。
她從貨架最底層抽出一件深灰色的男款羊絨大衣,抖開,拍了拍肩上沾的浮灰,拿到顧延錚面前比了比。
“這位同志個子高,這件深灰的有大號。你試試,肩寬肯定合適,袖子長度得上身才知道。”
顧延錚接過遞來的大衣,套上袖子,肩膀一撐,衣領翻出來,整件衣服立刻被撐起來。
肩線剛好落在肩膀最寬的位置,腰身收得利落,下襬筆挺地垂過膝蓋。
沈青梧退後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連連點頭。
這件深灰色穿在他身上,不張揚,還精神。
她看慣了他穿軍裝的樣子,軍裝也好看,但這件大衣是另一種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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