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分量十足。油膩紮實的“肉蓋飯”很快被她消滅乾淨,碗底只剩幾點油星。
然後她站起身,目不斜視地端起自己那隻空碗和用過的筷子,穿過堂屋,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沒有開燈,只有透進來的微弱天光,沈青梧挽起袖子,就著昏暗的光線,仔細地。沉默地清洗著自己的碗筷。
水流聲嘩嘩,沖刷著瓷碗。
她沒有理會外面隱約傳來的,沈白薇的啜泣和訴說。
做完這一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再次穿過堂屋。
沈白薇柔弱無助的聲音,絲絲縷縷地鑽進了她的耳朵:“媽......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看青梧剛來,想關心她一下......
我沒想到,她。她反應這麼大......還把整盤肉都......嗚嗚......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我總是這麼笨,不會說話......”
接著是周秀雲疲憊帶著安撫的嘆息:“白薇,不哭了啊,不怪你,你也是好心。是青梧她......她不懂事,性子太左。以後......以後你儘量別去招惹她,啊?”
懂事?什麼樣才叫懂事?
像沈白薇這樣?
可是她憑什麼要被沈白薇踩一腳,還要她笑著接受?憑什麼呢?
就憑沈白薇會哭?會演?懂得如何拿捏沈建國和周秀雲那點愧疚和所謂的“道義”?
她討厭沈白薇。
不僅僅是討厭她佔據了自己的位置,搶走了父母的關注,更討厭她的虛偽。
沈青梧腳步未停,“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暗迅速籠罩,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其他的都退去,只剩下心底的荒蕪和疲憊。
鼻尖好像聞到了雲霧村老屋裡,奶奶煎藥時瀰漫的。帶著苦意的草木清香,耳邊響起了山風吹過竹林沙沙的聲響,還有奶奶喊她“阿梧”時,蒼老但溫暖的聲音。
眼眶毫無徵兆地酸脹。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狠狠蹭了蹭眼睛,蹭掉了那點不爭氣的溼意。
“奶奶......”
“您為什麼要讓我跟他們出來?”
“我喜歡村裡,喜歡跟在您身後採藥,喜歡村裡人的笑臉......”
“奶奶,我想回家了......”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腿有些發麻,她才扶著門板慢慢站起來,摸索著走到床邊,和衣躺下。
睜著眼睛,望著頭頂黑暗中模糊的房梁輪廓。
。想梧青沈,前之睡
。開離,醫學,書讀
。好都誰比得活,去下活,己自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