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羊城慣常的悶熱尚未完全甦醒,院子裡只有零星幾聲鳥叫。
沈青梧照例起得很早,昨天雖被罰不許吃晚飯,但她並不覺得難熬,空間裡存著之前做好的兔肉,更重要的是,山裡那頓紮實的叫花雞大餐,足夠撐到第二天中午。
她精神很好,起床後,打水。洗漱,額髮被清涼的井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眼睛清亮有神,完全看不出“餓了一晚上”的狀態。
沈白薇大約是聽到動靜,早早從房裡出來穿著一件淺色碎花睡裙,外面罩了件薄外套,頭髮披散著。
看見沈青梧在井邊絞毛巾擦臉,心裡下意識地飄過一個念頭:果然是鄉下來的,用這麼冰的井水,也不怕激著?還弄得滿頭滿臉都是水,頭髮都打綹了,哪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
不過,很快臉上浮起她慣有的。帶著三分關切七分微妙的笑容,走了過去。
“青梧,起這麼早?怎麼用井水洗臉?這水太涼了,小心寒氣入體。”
沈青梧不理她,她也不在意,話鋒一轉,帶出真正想說的。
“昨晚......沒吃晚飯,胃裡空落落的,沒睡好吧?我那裡還有點媽買我吃的桃酥,你要是實在難受,我去給你拿點?”
沈青梧不緊不慢地擰乾毛巾,目光平靜地看向沈白薇。晨光裡,她看得分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不用,”
“我睡得很好,倒是你,臉色泛黃,眼底發青,血氣不足之象,最近都沒怎麼睡踏實吧?”
“操心太多,思慮過重,最是耗神傷身。年紀輕輕就這樣,可不是什麼長壽的徵兆。”
這話是沈青梧基於觀察得出結論,多思多慮,對身體沒什麼好處,倒也沒在詛咒她。
沈白薇臉上的笑容僵硬,她確實沒睡好,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是沈青梧,自從她來到這個家,她就沒痛快過。
算計落空,地位受到威脅的焦躁,加上天氣悶熱,讓她夜夜難眠。
給沈青梧找麻煩,也很快被解決,她拿她沒辦法。
“你這說的什麼話!沈青梧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該......”
“我沒什麼意思啊,就是看白薇姐姐臉色不太好,隨口一說。姐姐你......應該不會怪我多嘴吧?嗯,姐姐一向大度,應該是不會怪我的。”
這話堵得沈白薇胸口發悶,她能怎麼答?承認自己介意,豈不是坐實她小氣
“我......我自然不會怪你。”沈白薇勉強扯回一點笑容,指甲暗暗掐進掌心,“青梧,我也是擔心你。畢竟挨罰的是你,爸平時雖然嚴厲,但很少罰不許吃飯,這次也是真生氣了。”
說著說著,語氣帶上痛心與不贊同,真拿自己當個‘好姐姐’:“你......以後還是注意點,別老帶著青柏青竹往外跑。他們是小孩子不懂事,你當姐姐的要有分寸。看他們昨晚也跟著捱餓,多可憐。”
沈青梧靜靜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不僅沒露出沈白薇期待中的慚愧或不安,反而扯了下嘴角,弧度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嘲意。
“我的事,我心裡有數。”
“倒是姐姐你,有空多關心自己,臉色不好,就多休息,少操些沒用的心。”
“畢竟,身體是自己的,折騰壞了,別人再心疼,也替不了你受罪。”
“還有啊,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還有,收起你那副看笑話的嘴臉,我沒吃晚飯,損失什麼了?一頓飯而已,值得你這麼惦記?”
”!你心關是我?思心小麼什有我!麼什說胡你......你“:變幾了變臉的薇白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