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靜靜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有些酸澀,有些釋然,隨即那手鬆開,留下一種空落落又終於落定的複雜滋味。
原來......是這樣。
他不是忘了,也不是不想聯絡,是家裡出了事,最後是信寄到的時候,她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如果她來的地方不是羊城,那他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
在老家分別時,他笑著說“我會寫信給你”;想起收到來信時的雀躍;再到後來信件漸少的忐忑和最後的沉寂......
那份混雜著等待。失望和委屈的情緒,全都有了出口。
“你家裡......沒事了吧?”
“都處理好了。” 秦明川鬆了口氣,阿梧還是那個善良的小姑娘,“現在一切都好。”
“你呢?阿梧,你怎麼會來羊城?龍婆婆她......”
沈青梧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垂下眼簾,看著腳下混著泥水的菜地:“奶奶......夏天的時候走了。”
“阿梧,節哀。” 秦明川的聲音沉了下去,“龍婆婆是位令人尊敬的長者,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嗯。” 沈青梧點點頭,再抬起頭時,臉上恢復平靜,“後來......我爸,就是沈建國,他把我接了過來。”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不是尷尬,是一種歷經波折後。終於接續上聯絡的複雜安寧。
許多話湧到嘴邊,關於分別後的經歷,關於羊城的生活,關於彼此的改變......
秦明川看著眼前這個在泥濘菜地裡依舊站得筆直的女孩,想起她十三歲時拿針救人的沉穩,想起她讓自己叫她“沈醫生”時的驕傲,想起她認真辨認草藥。學習地圖時的專注......
時光好像重疊,那個湘西山野裡靈氣逼人的小大夫,和在大院風雨中冷靜救人的少女,合二為一。
“阿梧,”
“你那天晚上,做得很好!”
沈青梧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直接的誇讚,下意識別開了臉,耳根有些發熱:“沒什麼,碰巧而已。”
“不是碰巧。” 秦明川“是本事,也是本心,阿梧,你一直是個好孩子,龍婆婆把你教得很好。”
他笑了笑,不想讓氣氛太過沉重,目光轉向周圍狼藉的菜園,“需要幫忙嗎?沈醫生指揮,我出力。”
這個熟悉的稱呼和帶著玩笑的請求,瞬間將兩人拉回了湘西老屋的院子裡。沈青梧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笑意很淺,但真切地抵達了眼底。
沈青柏拉著沈青竹,一人抱著幾根長短不一的竹枝,興沖沖地從後門跑了進來:“姐!你看!我在後山邊上撿的,這些夠不夠結實?能不能用?”
話說到一半,他才看到菜園裡多了一個陌生的高大身影,腳步剎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姐,他是?”
秦明川笑著看向兩個小傢伙,主動自我介紹,語氣溫和:“你們好,我是秦明川,是你們姐姐的朋友。”
“你們倆個是阿梧的弟弟妹妹?”
沈青梧指了指倒塌的豆角架和散亂一地的工具:“好了,別聊天了,先把那個架子重新搭起來吧,秦明川同志。”
。子袖起挽著笑他 ”。生醫沈,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