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帶上,沈青梧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坐下。屋裡重新歸於安靜,但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這個爸......看來,也不全是糊塗。
至少,比沈青松那個棒槌,明白多了。
——
第二天早飯,粥碗見底,沈建國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周秀雲:“秀雲,去拿五塊錢給青梧,連著前幾個月答應沒給的,一起補上。”
周秀雲正收拾碗筷的手頓住,臉上掠過顯而易見的不情願:“五塊?這......怎麼突然要錢?”
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安靜吃飯的沈青梧,又看向沈建國,“家裡最近開銷不小,白薇身子弱,時常要買點......”
“好了,別說這些,”沈建國打斷她,聲音不高,帶著一家之主不容反駁的定調,“接青梧回來前,我應承過,每月五塊零用,讓她買書。買些自己的東西。
之前一直耽擱了,現在補上,答應過的,不能含糊。”
沈青梧握著筷子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夾菜,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心底......
周秀雲心裡憋悶,終究在沈建國堅持的目光下敗下陣,進屋,片刻後拿著幾張疊得整齊的紙幣出來,遞向沈青梧時,動作僵硬,指尖都透著不自在。
沈青梧伸手接過,指尖與母親短暫相觸,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不情願。
她沒多說,將錢摺好放進衣服口袋,抬頭,對上沈建國的視線:“謝謝爸。”
沈建國點了下頭,目光轉向一直低著頭。小口喝著粥的沈白薇。
“白薇。”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沈白薇心裡猛地一緊,指甲掐進掌心,面上迅速調整好表情,抬起一雙微紅的。帶著怯意的眼睛:“爸?”
“昨天的事,算是了結了,青梧顧全大局,把藥方拿了出來,這是她的心意和擔當。”
沈建國看著她,語氣不算嚴厲,“但這事最初的根子,是你處事不妥。關心鄰里是好事,可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做不到的,就不能胡亂應承。
更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情急說錯了話,就把難題和壓力轉嫁到別人頭上,甚至引得家裡不和。”
沈建國嘆了口氣,帶著為人父的失望與告誡:“白薇,我一直把你當自家親生女兒看待,該教的道理就得教。
這次,你做錯了,不僅是對鄰居不誠實,對青梧不公平,也讓家裡平添了許多不必要的風波。我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往後行事,多思量,守本分。”
沈白薇的臉血色盡褪,嘴唇發白,垂著頭,再抬起臉時,已是淚盈於睫,聲音哽咽破碎:“爸......我知道錯了......是我太笨,想得不周全,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以後一定改,再也不這樣了......”
沈建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絲因她體弱而生的習慣性憐惜又浮了上來,但想到昨晚的談話和今天必須表明的態度,硬生生壓下,面色凝重地“嗯”了一聲。
這頓早飯,沈白薇吃得如同嚼蠟,每一口都咽得艱難。
她低著頭,用長髮遮掩住眼底翻騰,快要壓抑不住的怨毒。
沈建國,他竟然當著全家的面,這樣下她的臉!
憑什麼?
就因為沈青梧會弄點破草藥?
!?吧了瘋意得定一在現梧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