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董主任,”
“您是懂行的,這方子......您看穩妥嗎?咱們醫院可是要對病人負全責的。”
被稱為董主任的董濟民,年約六旬,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是醫院裡中醫方面的權威。
拿著那份抄錄的藥方,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質疑這個方子,是看出它哪裡有問題了?”
“是君臣佐使配伍不當?是用了什麼劇毒藥材?還是劑量明顯謬誤?”
幾個提出質疑的醫生被問得一怔。
他們並非中醫專科,看方子主要是看有無違禁或毒性藥材,具體配伍精妙與否,確實不敢妄斷。
“董主任,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主要是擔心安全性,畢竟來源是......”
“來源是民間,是孩子?” 董老接過話頭,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藥方,“我年輕時走南闖北,見過的民間驗方。高手能人多了去了。
有沒有效,不在出處,在方理和實證。”
他拿起那個油紙包,嗅了嗅,取出一顆藥丸,在指尖捻開細看色澤。聞其氣味。
“這藥丸,製作得相當規矩,用料也地道,絕非胡來。” 董老下了初步判斷,他看向眾人,“你們怕出事,我能理解。
但眼下醫院收治的病人裡,有多少是用了常規療法卻效果不佳。反覆發熱咳嗽的?乾等著更穩妥的方案?病痛可不等人。”
眾人沉默,董老站起身:“這樣吧,光在這裡爭論無益,我親自去一趟大院,見見這個叫沈青梧的孩子,問問她這方子的來龍去脈,用藥心得,至於這成藥......”
“先取樣,做一下簡單的理化分析和急性毒性測試,同時,也可以在嚴格控制且密切觀察的前提下,選擇個別信任醫院且自願嘗試的輕症患者,試用,收集反饋。
雙管齊下,既審慎,也不耽誤時間。”
董老一錘定音,他的資歷和權威擺在那裡,提出的辦法也切實可行,院領導和其他醫生互相看了看,最終點頭透過。
“那就按董主任說的辦,沈青梧同志那邊,也請董主任親自溝通一下,說明我們的程式和考慮。” 院領導拍了板。
董濟民點了點頭,他對這個拿出方子的“孩子”,產生了幾分好奇。
在沈家簡單寒暄過後,董濟民沒有擺專家架子,與沈青梧在堂屋坐下,開門見山地討論藥方。
“小姑娘,這方子以‘解表清熱。宣肺化痰’為主旨,思路清晰。但我想問,方中這味君藥,你為何選它,又用了這個劑量?”
沈青梧坐直了些:“這次流感,很多是外寒包著內火,咳嗽痰黃。這味藥辛涼透表,又能清肺熱,正是對症。
劑量是奶奶根據治療多人得出的經驗,若是孩子或體弱的老人,要酌情減量。”
董老點點頭,又指向另一味輔藥:“這一味,性偏寒涼,若是病人本身脾胃虛寒,用了可能會腹瀉,可有考慮?”
“如果遇到脾胃明顯虛弱的,這味藥的劑量降低,或者換成藥性平和些的替代品,比如我們湘西常用的另一種草,功效近似但更溫和。”
“哦?湘西的替代品?叫什麼?大概什麼性狀?”
沈青梧描述了一下那植物的樣子。生長環境和大概藥性。董老聽得認真,偶爾插話問細節,兩人竟像是同道在切磋。
。深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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