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沒說話。
董濟民以為她還在猶豫,又補了一句:“我跟你說,我都跟他家裡人打聽清楚了,這人啊。”
“二十五,大學生,計委工作,坐辦公室的,不用下苦力。家裡就他一個兒子,他爹在政府單位,他媽以前也是老師,現在退了。
房子是單位分的,兩居室,夠住。
他本人還挺高的,不胖不瘦,長得嘛……不太符合現在大眾的審美,但是好看的。”
沈青梧聽著,嘴角抽了抽:“師父,您這打聽的是不是太細了?”
“怎麼叫細?”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擱,正色道,“這是終身大事,不打聽清楚了能行?你以為介紹物件是鬧著玩呢?兩邊的底細摸不透,萬一碰上劉衛紅家那種事兒,你哭都找不著調!”
沈青梧被他噎了一下,沒話說了。
董濟民看她老實了,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我跟你講,我這些天可沒閒著,他下鄉那陣子,我專門找他媽聊了好幾回。他媽也想來見你,又怕太唐突,就……”
他頓了頓,看了沈青梧一眼,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往下說。
沈青梧察覺到他的目光,心裡頭冒出點不好的預感。
“就怎麼?”
“就……”董濟民咳了一聲,裝作不經意地說,“就悄悄來醫院看過你一回。”
沈青梧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不是,這還沒開始呢,對方家長就先相上她了?
這個不太好吧?
董濟民看她那表情,趕緊解釋:“就上週吧,她說是來拿藥的,順便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正好看見你從診室出來,跟病人說話。回去就跟我說,這姑娘好,看著就穩當,她滿意得很。”
沈青梧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想起上週確實有那麼一回,她從診室出來送病人,感覺走廊裡有人盯著她看。
她回頭掃了一眼,只看見一箇中年婦女的背影,頭髮梳得光溜溜的,走得挺快。
當時她沒往心裡去,以為是誰家的病人家屬。
原來是周明遠的媽。
她看著董濟民,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難怪前些天,董濟民下班人就沒影了。
她還問過一回,是不是家裡有事,老頭子含含糊糊地應了,說“去辦點事”。
她也沒追問,想著師父的事,他自己心裡有數。
原來是在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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