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錚站住，回過頭看著他。
韓師長往後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還有件事。”
顧延錚等著。
韓師長把茶杯放下，看著他，眼裡頭帶著點打趣的光。
“你今年二十好幾了吧？”
顧延錚沒說話。
“還沒物件呢？”韓師長又問。
顧延錚愣了一下。
“韓師長，”他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有話您首說，別拐彎抹角的。”
韓師長笑了。
“你這傢伙，急什麼。”
“我有個老戰友，他閨女今年二十一，在紡織廠上班，人長得周正，性格也好。我見過幾回，是個好姑娘。”
他頓了頓，看著顧延錚。
“等這次任務結束，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顧延錚張了張嘴。
不。
這個字己經到了嘴邊。
但他停住了。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影子。
穿著素淨的衣裳，坐在國營飯店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個穿中山裝的男人。
她端著茶杯，臉上淡淡的，聽那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點得很敷衍。
還有那天晚上，月光底下，她站在院門口，接過他遞過去的籃子，說了句“謝謝”。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得她眼睛亮亮的。
還有山裡那次，他帶人趕到的時候，那八個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看見他來，眼睛裡頭那股子驚恐、後怕，他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她蹲在地上發抖，站起來腿軟了一下，他伸手去扶。
那些影子，一個接一個地閃過。
他站在那裡，愣了一瞬。
韓師長看著他，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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