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見顧延錚一點反應也沒有,心裡的恐懼像被人在底下架了火在烤,整個人冷汗首冒,害怕的厲害。
沒敢再看顧延錚,趕緊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那幾個白人大兵跑過去,幾乎是撲到他們面前的。
弓著腰,縮著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顧延錚聽見,又怕說得不夠快,大兵們不耐煩。
“他不要錢,我剛才試探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看他那個樣子,倒像是……像是來專門來找人,會不會是以前的仇家?”
“他一個人,就一個人,手裡只有一把刀。您幾位手裡有槍,好幾條槍——”說到一半趕緊剎住,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種既像解釋又像求饒的樣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您幾位得小心,這個人,邪門的很……”
翻譯心裡想的是,白人大兵有好幾個人,手上都有槍,對付一個顧延錚,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哪裡知道,那群大兵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
被顧延錚挾持的是他們的上級,在他們這種等級森嚴的體系裡,上級的命比他們自己的命還值錢。
軍官跟他們一起出傷,出了事,他們就算活著回去,也逃不掉軍事法庭的審判。
沒有人敢開槍。
沒有人敢賭。
不是因為怕顧延錚,是怕那個被刀架著脖子的人倒下之後,他們自己的命不夠賠。
那群大兵慌了。
在他們的經驗裡,這個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錢不夠多。
他們以為這個從暗處冒出來的人,只是趁著他們落單,想要分一杯羹。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開始往腰包裡摸,低聲商量湊多少合適。
翻譯被他們推著,又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放得更軟,姿態放得更低,臉上堆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想要多少?我們可以談。”翻譯的聲音在發抖。
顧延錚沒有說話。
不是不屑,是聽不懂。
他完全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也懶得去猜。
他的腦子裡在轉別的東西,他在數人頭。
他一個人,對方有六條槍,地上還有二十幾個隨時可能被當成人質的村民。
他不動,他們就還在猶豫。
他要是不管不顧首接把人殺了,下一個倒下的指不一定是誰。
他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又收回來,落在軍官頸側那條還在往下流的血線上。
。上地到滴沒還,慢很得流,深不口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