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往座椅裡縮了半寸,又往下滑了一點。
對方看到之後,視線從顧延錚臉上移開,落在沈青梧臉上,停了一會兒。
嘴角那道弧度變成真正的愉悅。
對嘛,這才是正確的反應。
害怕,發抖,縮成一團,這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剛才那個姓顧的板著一張臉,讓他很沒有成就感。
“這位沈大夫,不用害怕。”他的語氣放柔,“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
偏過頭,眼角還掛著一點沒收乾淨的愉悅:“來,跟你們這位顧隊長求求情,我保證,大家都不會有事。”
沈青梧的肩膀又縮了一下。
她怕嗎?
當然怕,這可是炸彈,炸了之後屍骨無存的那種。
但她不會信這個人,歹徒哪裡又會真的是講道理的人。
狼披上羊皮,也是要吃肉的。
“我……”她說話的聲音發顫,顫抖得厲害,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裝的還是真的。
抬起眼睛看了那人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盯著自己發抖的指尖,“那個東西能不能拿遠一點?我……我害怕。”
對方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人忍俊不禁的話。
他把遙控器收了收,像是在遷就一個膽小的孩子:“好,拿遠一點。”
沈青梧嚥了一下口水,喉結在細瘦的脖頸上滾了一下。
她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車廂那頭的方向,手指還在發抖:“我……我想上洗手間。”
顧延錚知道沈青梧是什麼人,炸彈她當然會怕,正常人聽到“炸彈”兩個字腿都會軟。
但她不會這樣,沈青梧不會用這種可憐兮兮地聲音說話,他得配合她。
“這位沈大夫只是醫生。”
“而且她還是個女人。”
那人笑得更高興,醫生,女人,兩條都是他不會放在眼裡的標籤。
而且剛才觀察過沈青梧,從上火車到現在,這個女人除了靠在座位上打盹,沒做任何事。
走路沒有步法,身體沒有肌肉線條,眼神沒有受過訓的人那種習慣性掃視周圍的警覺。
就是個普通大夫,沈明遠的情報沒錯。
“呵呵,好說,洗手間是吧?你可以去。”
他的下巴往過道方向抬了抬,他的下巴往過道方向抬了抬,動作隨意,像是在批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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