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吃著飯,都在笑。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那些飯盒上,落在那些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和米飯上,落在那些終於放鬆下來的臉上。
沈青梧偏過頭,看了沈明遠一眼。
飯盒蓋子掀開,紅燒肉的熱氣往上冒,糊在他臉上,他沒有動筷子,眼睛盯著腳下,盯著那條擱在桌腿邊的柺杖。
他的腿有沒有問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傷口癒合,連疤痕都在變淡。
可他還是拄著那根從原始森林裡帶出來的柺杖,把那條好腿撐得發脹,發酸。
有些話她早就想說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火車往北開著,窗外的陽光大片大片地湧進來,他們吃著飯,笑著,一切都過去了,馬上就到京市。
任務完成,她和顧延錚他們回羊城,林教授他們留在京市,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可她覺得,畢竟經她手治療的病人,有責任把話交待清楚。
“沈明遠同志,你的腿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現在的狀況,我覺得可能是之前的創傷讓你行動受限,多用用那條腿,它真的己經好了。”
沈明遠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她很熟悉的東西,他不信她。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診斷,回京市後可以找其他專家。”
她不欠他的,診斷沒毛病,建議給了,不信她,可以找別人。
她也不會攔著,生氣?更犯不上。
沈明遠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沈大夫,回京市後我會找最厲害的外科醫生,就不需要您操心了。”
沈青梧沒有接話,跟這位沈明遠同志,她還真是一句話都談不來。
低頭吃飯,嗯?旁邊什麼時候多了一塊帶魚?
她偏過頭,看向顧延錚。
顧延錚正端著飯盒,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看你挺喜歡,吃吧。
沈青梧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起來,肥肉顫顫的,油亮亮的,擱進顧延錚飯盒裡。
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把她嘴角那道淡淡的弧線照得很清楚。
至於沈明遠,她才懶得看他,隨他去吧。
還以為她喜歡多管閒事,要不是經她手治療的病人,才不會多這句嘴。
顧延錚把嘴裡的米飯嚥下去,看向沈明遠:“沈大夫的醫術,不容置喙,有意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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