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診所外面馬路上一輛計程車的發動機怠速震動。
聽到了兩個街區外一條流浪狗在舔積水。
聽到了樓上三樓一個人翻身壓到了彈簧床墊的“嘎吱”聲。
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得不像真的。
氣味。
消毒水。血液。手術檯上不鏽鋼的金屬味。
日光燈管內流過的微弱臭氧味。
牆角那塊發黴瓷磚散發的黴菌孢子氣息。
夜魔俠身上殘留的戰鬥痕跡——火藥硝煙。混凝土粉塵。別人的汗液和恐懼釋放出的激素氣味......
二十三種。
不，更多。
他能分辨出空氣中至少三十種不同的氣味分子。
觸覺。
他的手指放在器械臺上——不鏽鋼表面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小劃痕，每一道的深度和寬度，他的指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但這些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質變，發生在超級感官和超級智慧同時上線的那一刻。
以前，超級智慧是一臺超級處理器，但它的資訊輸入只能靠眼睛和基本的人類感官——頻寬有限。
現在，超級感官把輸入頻寬炸開了。
他能聽到一個人的心跳，超級智慧能在同一秒內分析出對方的心率。血壓。緊張程度。是否在說謊。
他能聞到一個人皮膚上殘留的藥物代謝氣味。
超級智慧能立刻推斷出對方正在服用什麼藥。劑量多少。肝腎代謝功能是否正常。
他能用指尖感受一個人脈搏的振動波形，超級智慧能從波形頻率分析出動脈彈性。心瓣膜功能甚至大致的血脂水平。
不需要儀器。
不需要裝置。
他自己就是最精密的診斷儀器。
林恩閉上眼，再睜開。
世界沒變。
但看世界的人變了——又變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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