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梵高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胳膊肘碰了碰,示意她趕緊說話啊。
“我們過來,是跟你道歉的。有什麼話,到屋子裡頭慢慢說,好伐。”紀梵鈴勉強扯出來一點笑意,還放低了一些姿態。
“道歉?不知道二位何錯之有啊,我怎麼不明白你們說的意思呢。”崔嫻揣著明白裝糊塗。
紀梵高可不想站在大門口,磨磨唧唧的挨冷受凍。直接開門見山,言明他們姐弟倆被趙紅妝那個奸詐小人給哄騙住,才跟著過去公社的。
趙紅妝說:章淑英等三人,躲開大家,去吃好東西。這種不團結的行為,一定要當面揭發他們。誰不去,就是不團結,不團結可是思想有大問題的。
紀梵高言明,萬萬沒想到那酒席,是崔嫻辦的,還是結婚的喜宴。
打擾了她的好事兒,他們姐弟深表歉意。“崔姐,我們根本就沒有,要跟你作對的意思。”紀梵高言之切切。
就連紀梵鈴也是態度和氣,點頭贊同弟弟的話。
倆人從公社往回走的時候,就琢磨出來不對勁兒了。趙紅妝打著要揭發不團結行為的旗號,實則就是要跟崔嫻搞針對。
而他們幾個人,除了饒茵曼本就是個不安分的性子外,其餘三個都是被趙紅妝當工具利用了。
紀梵鈴來了之後,就沒一件順心事兒,現在好了,還要忐忑被懲罰。
姐弟倆在安置點一商量,就決定還得到崔嫻這來一趟。今日在公社發生的事兒,可是讓姐弟倆深刻的感受到,崔嫻的地位。
總算是明白了,崔嫻在公社比趙紅妝混的要強多了。
與其被趙紅妝當槍使,還不如跟崔嫻表態,崔嫻隨便在公社為他們姐弟美言幾句,他們也能比其他知青吃的開一些。
崔嫻聽著姐弟倆的話,眼神跟紀梵鈴對視。看出來紀梵鈴有點著急了,這是真害怕被趙紅妝連累吃掛落的。
本來呢,她是真不想跟紀梵鈴走得太近。這種人,眼高於頂,就算是關係親近一些,人家心底也得嫌棄自己這個‘京城的鄉下人’。
不過聽了他們的話之後,崔嫻改變主意了。
紀梵鈴如此急迫的來跟自己投誠,肯定是知道趙紅妝那個小組長靠不住。之前崔嫻計劃,要離間趙紅妝身邊的狗腿子,讓她成為光桿司令,叫天天不應。
現在這機會,就送到眼前了。紀梵鈴姐弟主動投誠,省去崔嫻不少麻煩事兒。
“進來說。”崔嫻讓開個縫,邀請他們進來前院的會客室。
進來作坊,這倆人就暖和多了。寒風肆虐,這倆人非必要都不出安置點的窯洞。從老家帶來的厚衣服,根本就無法抵禦這裡的寒冷。
紀梵高聰明些,跟本地社員買了一身棉衣。紀梵鈴嫌難看,全靠意志力硬抗。
進來會客室之後,倆人蹲坐在火盆旁邊,熱的打了個冷顫。
紀梵鈴意味深長的告訴崔嫻:“趙紅妝和黎副書記走得很近,我們四個都回來了,她還留在公社等黎副書記呢。”
聽饒茵曼的意思,黎副書記就是趙紅妝的靠山。
投誠,當然是要帶著些誠意的。
崔嫻故作吃驚的點點頭,她現在當然要遵循團結大多數,鬥爭小部分人的原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