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在計算,盤子半徑該是多大,款型該是什麼樣子。
後來崔嫻覺得,自己水缸都能燒,這些盤子,當然也能自己燒。開源節流,能不花錢的就不花錢。
去專門訂做盤子,要是有人詢問起來,她還得想個過得去的理由。對,自己燒製,能按照她的要求來不說,還省錢。
打定主意,等著慢慢豐富自制盤子的細節。
又觀察到蔬菜罐,裡面的黃瓜和茄子成熟了,這等於是反季節蔬菜。
看完一遍,像是巡視完自己的領地。這些東西都歸屬她,吃喝不愁,心裡有底。就算是外面條件再艱苦,她也不用跟其他知青一樣去受罪。
崔嫻洗漱好,躺在炕上準備睡覺。閉上眼睛,就想到今日趙紅妝和冷靜的樣子。外在形象顧不上也就算了,精神面貌也差的很。
就連驕傲的冷靜,今日也是露出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與她馬首是瞻的趙紅妝,應該會偏得一些好處。另外那幾個男生,應該不會有什麼分歧,唯一可憐的就是章淑英。
剛到知青點,章淑英出言替自己說話的時候,能感受出來她是個很善良的人。但是跟冷靜、趙紅妝在一起,就只剩下個受氣包的模樣。
尤其是今日,趙紅妝頤指氣使,甚至張口就訓斥章淑英什麼都不會做,也是可憐啊。
想了一會兒,崔嫻收回神思。若是章淑英自己不反抗,旁人再看不過眼也是徒勞。
外面北風呼呼,隔著厚厚的黃土牆,崔嫻也能聽到幾分。但屋內溫暖如春,她衣著單薄,胳膊甚至露在被子外面,也絲毫不覺得冷。
進入窯洞的門,又被她用舊木板和石頭擋好了,安全感滿滿。
臨睡前,崔嫻把煤球爐放到廚房。觀察水缸,發現釉水已經完全晾乾,隨後把二十四個水缸,放進一個大香脂盒裡,再放到煤球爐中間去燒。
觀察一會兒,確定不會有問題,這才回去臥室。
乾爽的被子,蓬鬆的枕頭,溫暖的房間,躺在被窩裡更是無比的舒服。
今日不算太過疲憊,但這溫度等太適合睡覺,躺下沒一會兒,她就進入了夢鄉。
廚房裡的煤球爐,依舊在燃燒,香脂盒的溫度不斷攀升。
整個陶土作坊,依舊是屹立在寒風中,曾經廢棄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又重新有了溫度。估計誰也想象不到,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現在裡面會是多讓人豔羨的景象。
這一覺睡的很是解乏,崔嫻醒過來的時候,屋子依舊不太冷。窯洞冬暖夏涼這個屬性,她已經體會到了其中之一。
不過前提也是,屋子要燒到暖烘烘的,散熱速度會慢一些。
像是冷靜他們住的知青點,若是屋子燒不熱乎,就算是窯洞保溫效果好,也未必能趕上她這住處一半暖和。
睜開眼,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起來、洗漱、準備早餐。
吃過早餐,崔嫻把燒好了的二十四個水缸,先存好檔,就不用怕水缸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