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兒,可比挑糞的時候還要難幹。挑糞好歹腳步不穩,趔趄幾下問題不大,抖落到地上,也能撿起來。
可挑水就不行了,這要是一個不穩當,水灑在地上可就全白費了。而且現在天氣熱,身上穿的清涼,扁擔摩擦在肩膀上,一個來回就起泡了。
這邊不行換那邊,那邊不行又換這邊,水泡磨破了之後更是火辣辣的疼。再出汗,就更是難熬。
起早貪黑累的臭死,回來之後還得吃土豆。
前陣子郭大雄幫崔嫻看小狗的時候,他們還有點菜葉子能吃,現在連菜葉子都沒了。
“你是來看宋坤的嗎?”郭大雄渾身裹挾著一股熱氣和汗味,快步走到崔嫻身邊。
“嗯,他怎麼樣。”崔嫻看了一眼,都耷拉著腦袋的幾個人。
郭大雄嘆了口氣:“現在最舒坦的,就是他了。”不用下地幹活兒,還能吃現成的。不過有傷在身,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進了安置點,章淑英去熱土豆,幾個男知青們就著被曬過的溫水,洗洗頭、洗洗臉。
崔嫻進了男知青住處,看宋坤狀態好像還不錯。正歪在炕上,看著《戰爭與和平》。見到崔嫻來了,把書放到一邊。
說這書是冷靜借給他的,怕他養傷的時候沒意思。
“行,看看書有點營生也挺好。”崔嫻瞧著,精神頭可是好不少。
不過她來,可不是為了找宋坤的。拿著東西到了冷靜那屋,即便是開著窗戶,可屋子裡依舊是有些複雜的味道。
“冷靜,有個活兒你幹不幹。”崔嫻把費師傅給的圖樣和布料以及價錢,都告訴冷靜。
當提及是壽衣的時候,冷靜心頭的興奮忽然被潑了冷水一般。緊張的看向四周,見趙紅妝並沒在屋子裡。
“這是什麼意思。”冷靜有些惱火,怎麼還讓她做死人……
“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當我沒說。”崔嫻收回來東西。給她介紹活兒,怎麼還挑三揀四的。
冷靜心裡頭有些介意,更是擔心這事兒讓趙紅妝知道了,不得發瘋啊。可轉念一想,這布料都是新的,跟做出來一件正常衣服,沒兩樣嘛。
而且崔嫻剛才說的價錢,比市價還要高2成。
什麼都沒有賺錢重要,冷靜把東西都搶過去:“接,我接。但你別跟別人說,我幹這個。”
從安置點回家,把大門都鎖好。折騰累了,洗漱完就準備睡覺。一閉上眼睛,腦袋裡都是那個大深坑。
剛開始噴黑水的時候,崔嫻的確是被嚇著了。不過最後那個出水口被堵住,不再往外冒水,她這心裡也就有底了。
心裡頭在琢磨,那黑水到底是什麼。根據後世網際網路的資訊轟炸,也沒有聽說過黑水啊,只聽說過黑金,那是石油。
難道這個黑水是石油?
崔嫻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石油?那要是石油的話……
國家這個時候正缺石油呢,呸,什麼時候都缺油啊。真要是石油,她得儘快上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