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崔嫻一個人。看著兩個搖籃,崔嫻背靠著土牆緩緩的蹲下來。
起初只是無聲的流淚,隨後開始啜泣,接著是嚎啕大哭。連日來的痛苦,此時被悉數放大。
在外面只能故作堅強的崔嫻,到家之後終於繃不住。
身體狀態好,可精神狀態實在是太差勁兒了。她需要這麼一場,把身體裡積蓄的痛苦都釋放出來的機會。
崔嫻不是懦弱的人,也不是遇到事情會選擇逃避的人。遇到強硬的人,不服就幹。
可現在,她的所有武力值都沒用武之地。
她多希望,對方傾巢出動,跟她好好的廝殺一場,勝者為王敗者寇。
而不是用這樣,誅心的方式來折磨她。
崔嫻想到,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本來連結婚都不願意的。一門心思,只想把自己的日子過成希望的那樣。
可後來,強勢闖入她生活的許千軍,以及計劃之內的懷孕,再到一對雙胞胎女兒降臨的驚喜,都讓她覺得人生豐滿了很多。
那麼可愛的一對女兒,連在夢中想到都藏不住的甜蜜。
做了娘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即便是身體能夠回檔,但精神上和心態上卻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想到與兩個孩子的點點滴滴,崔嫻嘴角帶著淚在笑著。
笑著笑著,就變得苦澀無比。可現在,這個家少了大妞,她的心也跟著大妞丟了,好像缺了一塊。
眼神中的悲傷和絕望,讓整個人都憂鬱萬分。
往年這個時候,崔嫻都要育種準備春耕作物了。可現在,一點心思都沒有。
甚至,她不吃不喝不睡覺就這樣幹挺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大妞的樣子就會出現在腦海裡。
她更不敢睡覺,害怕夢裡見到大妞哭泣的樣子,害怕她受到傷害。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臟就皺成一團。
崔嫻小心而虔誠的拿著大妞的被子,緊緊的抱在懷裡。
大妞,我的大妞,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媽媽身邊。
多日沒燒的屋子,雖然不是特別冷,但也算不上暖和。崔嫻毫無感覺似的,就那樣靠著牆壁蹲坐在地上。
聞著熟悉的味道,看著大女兒曾經熟睡的搖籃。視覺和感覺雙重摺磨,好像這種痛苦能讓她更舒坦一點。
但突破極限之後,又變成了新一輪的折磨和荼毒。
從回來之後,崔嫻就一直蹲坐在牆角。小小的空間,好像能給她些安全感。
身體透支脫力了,就吸上一口迷煙回檔。吸食的量比以往少許多,感受著另外一種痛苦,好像短暫的能讓她忘記,丟了女兒的疼痛。
再次醒來,外面已經伸手不見五指。崔嫻躺在冰冷的炕上,身體還有些餘痛存在。
精神依舊是萎靡,濃茶也不起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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