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還不忘知青肩負的使命。
崔嫻低頭翻了個白眼,她就多餘過來探望這個哥哥。
插隊多年,從未回去看過自己。對自己的瞭解,恐怕不是來自嬸嬸的信件,就是崔愛萍的歪理邪說。
崔建國越說越惱火,想到嬸嬸說的,自己這個親妹妹對插隊多牴觸。
剛才打量到,她的小臉白嫩,雙手也沒多粗糙,一看就沒付出多少勞動。
為了不吃插隊之苦,竟然隨便找了個男人就結婚了。
激動的時候,恨不得從病床上跳下來,戳著崔嫻的腦袋說教。
崔嫻關閉耳朵,默唸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十來分鐘之後,崔建國機關槍突突突的速度,終於是慢下來。
“是,我和堂妹一起插隊的,你總覺得堂妹比我優秀。她是挺優秀,找的物件也比我物件強。”崔嫻抬頭的時候,嘴角那絲笑意斂藏起來。
用最無辜的眼神,說著最氣人的話。
果不其然,不知道床上的人,是被氣的還是被氣的,頓時臉漲的如同豬肝。
“她在來插隊之前,在動員大會上表現非常好。插隊之後,表現的也很好。”崔建國硬著頭皮,說出來這番違心的話。
實則崔愛萍在插隊第一天,就找到他,讓他給安排個更好的環境。
別說他也是個插隊的知青,就算是個幹部,也沒那麼大的權利。
慢慢的,對堂妹的濾鏡也碎掉了。但不妨礙,他對親妹妹也一樣冷漠。
“對,她確實比我好。那你受傷了,她怎麼沒來探望你?”崔嫻說完,饒有興致的盯著對面的人。
預想中的兄妹情深沒有,久別重逢的相擁而泣沒有,惦念關心她的話沒有,竟然是一陣舌槍唇戰。
崔建國當然知道,堂妹為什麼沒出現,惱羞成怒的火焰要再次噴薄而出。
倒是崔嫻,反而沒事人似的,拉著椅子坐在床邊:“哥,你真出事了,還得是親妹妹能惦記著你。以後擦亮眼睛,別被豬油蒙了心,聽了幾句好話就覺得那就是事實。”
東北的橘子,味道真不錯。崔嫻吃光了一顆橘子,也解渴了。
崔建國也是口乾舌燥的,聞著橘子的香氣,更是垂涎。可崔嫻,壓根沒有給他吃的意思。
等到她吃完橘子,病房內忽然安靜下來。
倆人相視無言,崔建國覺得不得勁兒,崔嫻也覺得不舒服。
誰也沒再找話題,最後還是崔嫻坐不住了:“哥,你好好養著,我去給你弄一份排骨湯。吃啥補啥,先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也不管床上的人吃人的眼神,把拎來的水果又拎走了。
“不用,我喝湯都要喝吐了。”崔建國還沒等說完,看人已經走了。
崔嫻是‘誠心誠意’的熬了一份排骨湯,等到的時候哦,發現病房裡可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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