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十二章.施針救伯府老夫人,獲初步信任(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初秋的清晨,寒露凝結在窗欞與草木之上,給蘇伯府籠罩了一層冷冽的霧氣。往日里規規矩矩的丫鬟僕婦,今日卻亂作一團,她們端著銅盆、捧著藥碗,神色慌張地穿梭在青石板路上,腳步匆匆帶起的風聲裡,還夾雜著壓抑的啜泣與急切的呼喊。“老夫人快不行了!”“快去請太醫!”“榮安院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

這些聲音順著風,飄進了偏僻的西跨院。蘇清鳶正立於老槐樹下,指尖凝聚內力,對著一片悠悠飄落的槐葉輕輕一點。那槐葉瞬間定在半空,葉心處浮現出一個極淺的指印,隨後才緩緩墜地。她收了招式,耳尖微動,將府中的混亂聽得一清二楚。

伯府老夫人沈氏,是蘇伯爺蘇承安的生母,出身名門沈家,性情威嚴持重,雖平日裡深居簡出,卻是府中真正說一不二的定海神針。前世,沈氏病重時,嫡母柳氏表面孝順,暗地裡卻買通太醫,故意用溫和的補藥拖延時日,實則放任寒毒在老夫人體內蔓延,最終導致沈氏不治身亡。而柳氏為了斬草除根,竟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她這個“不懂事,衝撞了老夫人”的庶女身上,讓她被蘇承安厭棄,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棄子。

如今,歷史再次走到這個節點,卻是她改變命運的絕佳機會。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她快速回屋,將特製銀針藏入袖中,又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衫,確保衣角袖口都整齊乾淨。隨後,她推開院門,大步朝著榮安院的方向走去。

守在榮安院門口的惡奴見她是西跨院的庶女,當即橫眉立目地攔住了她:“哪裡來的卑賤丫頭?老夫人病重,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蘇清鳶抬眸,目光冷冽如刀,她並未與惡奴爭執,只是側身一躲,同時指尖凝聚內力,對著惡奴腰間的軟麻穴輕輕一點。那惡奴瞬間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口中嗬嗬作響,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蘇清鳶理都未理,徑首闖入了榮安院。

院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正屋的床榻邊,白髮蒼蒼的太醫搖著頭,連連嘆息:“老夫人脈象紊亂,心脈阻塞,寒毒攻心,老夫己是無力迴天,還請伯爺早做準備。”柳氏穿著一身精緻的寶藍色錦裙,跪在床前,用手帕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看似悲痛欲絕,眼底卻毫無波瀾。嫡姐蘇清柔站在她身側,亦是一臉“哀傷”,時不時還偷瞄一眼蘇承安的神色,生怕錯過表現的機會。蘇承安面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在屋內焦躁地踱步,平日裡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手足無措的慌亂。

“父親,母親,女兒或許能救祖母。”

蘇清鳶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驚雷般打破了屋內的沉悶。柳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她放下手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卑賤庶女,也敢在此胡言亂語?太醫都束手無策,你能有什麼本事?莫不是想借著老夫人的病,博出位不成?”蘇清柔也立刻附和道:“妹妹可別胡鬧了,祖母病重,豈是你能開玩笑的?小心父親責罰你!”

蘇清鳶根本懶得理會這對母女的一唱一和,她的目光緊緊落在床榻上氣息奄奄的沈氏身上。老夫人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手腕處的脈搏更是紊亂得毫無規律。這正是慢性寒毒日積月累,又因昨夜驟降寒露,引發心脈阻塞的症狀。前世,她曾無數次回憶起老夫人的病情,如今有系統加持,更是一眼便看穿了癥結所在。

她上前一步,對著蘇承安深深一揖,沉聲道:“父親,祖母並非病危,而是寒毒攻心,阻塞心脈。太醫所用之藥過於溫和,無法疏通阻塞的經脈,反而會因為補藥滯澀,加重寒毒在體內的蔓延。女兒幼時曾得異人傳授祖傳針灸之術,專攻寒毒與經脈阻塞之症,願為祖母一試。若救不好祖母,女兒甘願以死謝罪;若能救回祖母,女兒不求賞賜,只求父親日後能給女兒一個公平的待遇。”

蘇承安此時己是病急亂投醫,他看著蘇清鳶眼中的堅定,又想到沈氏平日裡對自己的疼愛,再看看太醫那副無能為力的模樣,終於咬牙道:“好!本伯便信你一次!你若能救好老夫人,本伯重重有賞;若敢耍花樣,定不饒你!”

柳氏心中一驚,想要開口阻止,卻被蘇承安嚴厲的目光瞪了回去。她只能暗恨地盯著蘇清鳶的背影,心中祈禱著這個庶女千萬不要成功。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特製銀針。銀針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針身光滑細膩,比普通銀針更加堅韌。她凝神靜氣,屏退左右,只留蘇承安一人在側。隨後,她按照系統給予的針灸心法,結合剛剛解鎖的點穴術,捏起一根銀針,精準無比地刺入沈氏胸口的膻中穴。緊接著,心俞、足三里、湧泉……一根又一根銀針被她穩穩刺入穴位,指尖的內力緩緩注入,如同涓涓細流,一邊疏通阻塞的經脈,一邊將體內的寒毒一點點逼出。

半個時辰後,蘇清鳶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了一片片深色的水漬。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內力消耗巨大。當她緩緩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時,床榻上的沈氏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後吐出一口黑褐色的淤血。

“咳咳……”

沈氏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渾濁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明,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老夫人!”蘇承安大喜過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氏的肩膀,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沈氏虛弱地轉動著脖頸,目光落在站在床邊的蘇清鳶身上,她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雖微弱卻清晰:“是……是清鳶救了我?好孩子,多謝你。”她說著,還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蘇清鳶的手背。

柳氏和蘇清柔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同調色盤一般,心中的嫉恨幾乎要溢位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強裝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沈氏休息了片刻,精神好了許多。她對著蘇承安吩咐道:“承安,清鳶救了我的命,乃是我蘇家的大功臣。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上等人參五支。另外,特許清鳶日後可自由出入榮安院,任何人不得阻攔。”

“是,母親。”蘇承安連忙應下,看向蘇清鳶的目光中,第一次帶上了幾分真切的讚許。

蘇清鳶微微行禮,聲音平靜:“孫女謝祖母賞賜,救祖母乃孫女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她心中清楚,這黃金百兩和自由出入榮安院的許可,不過是初步的信任。柳氏和蘇清柔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但她並不畏懼,有系統在手,有針灸和點穴術傍身,她定能在這伯府中,一步步站穩腳跟,將前世所受的苦難,加倍奉還。

榮安院外的陽光漸漸驅散了霧氣,照在蘇清鳶的身上,給她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抬眸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屬於她的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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