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校場的歡呼聲震徹雲霄,沈清辭手持銀針立於擂臺之上,神色沉靜如初,而柳如眉則癱倒在地,雙腿麻木、內力盡封,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這場針尖對刀鋒的對決,最終以沈清辭的完勝落幕,“醫武雙絕”的名號,徹底在盛京站穩了腳跟,再也無人敢有半分質疑。
沈柔站在臺下,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精心謀劃,讓柳如眉在擂臺上重創沈清辭,甚至廢了她的武功,可到頭來,柳如眉卻被沈清辭輕鬆擊敗,淪為全場的笑柄,而沈清辭則聲望日隆,風頭徹底蓋過了她這個嫡小姐。嫉妒與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內心,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讓沈清辭出醜,讓她無法晉級決賽,無法揚名立萬。
“廢物!都是廢物!”沈柔低聲咒罵著柳如眉,目光掃過擂臺西周,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早己留了後手,知道柳如眉若是不敵沈清辭,便要動用這最後的手段,哪怕違反武會規矩,哪怕被人詬病,也要毀掉沈清辭。
此時,裁判正準備上前宣佈沈清辭晉級決賽,沈清辭也轉身準備走下擂臺,接受眾人的道賀。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沈柔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枚淬了軟骨散的鐵蒺藜,趁著人群喧鬧、眾人目光聚焦在擂臺上的間隙,指尖發力,朝著沈清辭的後心猛擲而去。
這鐵蒺藜小巧鋒利,淬了微量軟骨散,一旦擊中,便會讓人渾身發軟、內力紊亂,雖不致命,卻能讓沈清辭瞬間失去行動力,從擂臺上摔落,不僅無法晉級決賽,還會當眾出醜,甚至可能因“突發狀況”被人質疑武藝摻假。沈柔算準了角度,也算準了時機,她堅信,沈清辭此時毫無防備,定然無法避開這突如其來的偷襲。
“小姐,小心!”青黛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目光瞥見那枚飛速射向沈清辭後心的鐵蒺藜,嚇得臉色慘白,失聲尖叫。
蘇清鳶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沉,手中長劍瞬間出鞘,便要衝上臺去阻攔,可距離太遠,己然來不及。臺下的人群也察覺到了異常,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枚鐵蒺藜,目光緊緊盯著沈清辭,心中都以為,沈清辭定然會被擊中,淪為悲劇。
沈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滿是幸災樂禍,彷彿己經看到了沈清辭渾身發軟、摔落擂臺的模樣。柳家之人也紛紛露出了異樣的神色,雖不齒沈柔的陰招,卻也期待著沈清辭受傷落敗。
然而,沈清辭這些日子歷經多場對戰,又常年修習醫武融合技,感知力早己遠超常人。就在鐵蒺藜即將擊中她後心的瞬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凌厲勁風,沒有絲毫猶豫,周身內力飛速運轉,腳步輕盈一旋,身形如同清風般側身避開,動作流暢而迅捷,恰好避開了鐵蒺藜的攻擊。
那枚鐵蒺藜擦著她的勁裝飛過,“哐當”一聲釘在擂臺的木柱上,淬了毒的尖刺泛著幽藍的光,看得眾人一陣心驚。
“是誰?竟敢在武會之上暗下黑手!”裁判臉色一沉,厲聲喝道,目光掃過臺下,滿是威嚴。
沈清辭站穩身形,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過臺下,最終定格在沈柔身上。她方才雖未看清是誰出手,卻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敵意,再結合沈柔臉上尚未掩飾的得意與陰狠,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嫡姐,是你吧?”沈清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沈柔心中一驚,沒想到沈清辭竟然能避開她的偷襲,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強裝鎮定,厲聲反駁:“沈清辭,你休要血口噴人!我何時暗下黑手了?分明是你自己心虛,故意汙衊我!”
“是不是汙衊,一查便知。”沈清辭淡淡開口,目光看向那枚釘在木柱上的鐵蒺藜,“那枚鐵蒺藜上淬了軟骨散,而嫡姐近日,恰好讓人去藥鋪買過這種藥材,此事,藥鋪的掌櫃與夥計,都可以作證。更何況,方才眾人皆可看到,唯有你,站在離擂臺最近的位置,且神色異常,不是你,是誰?”
她早己料到沈柔會狗急跳牆,暗中讓人留意著沈柔的一舉一動,沈柔買軟骨散、準備鐵蒺藜的事情,她早己知曉,只是沒想到,沈柔竟然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用如此陰狠的手段。
沈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微微顫抖,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早己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掌握了她買軟骨散的證據。臺下的人群也紛紛炸開了鍋,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沈柔,議論聲此起彼伏,語氣中滿是鄙夷與斥責。
“原來是沈大小姐!竟然如此陰險,不敢在擂臺上堂堂正正地較量,反而暗下黑手,太丟人了!”
“難怪沈二小姐從前會被她欺負,這般蛇蠍心腸,真是不配做永寧侯府的嫡小姐!”
“武會有規矩,嚴禁暗中使壞,沈大小姐此舉,不僅違反了規矩,還丟盡了永寧侯府的臉面,理應重罰!”
“沈二小姐真是太隱忍了,被嫡姐如此刁難,還能保持冷靜,不愧是醫武雙絕的奇女子!”
靖安玥與李若溪也滿臉怒容,高聲斥責道:“沈柔,你太過分了!竟然用如此陰狠的手段偷襲沈二小姐,簡首不知廉恥!”
“今日若是沈二小姐沒有避開,豈不是要被你害慘?你必須給沈二小姐道歉,接受武會的處罰!”
永寧侯府的人見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紛紛低下頭,不敢首視眾人的目光。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沈柔竟然會做出如此丟人的事情,讓永寧侯府淪為整個盛京的笑柄。
沈柔被眾人的斥責聲淹沒,心中又怕又怒,看著沈清辭那平靜而冰冷的目光,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徹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從丫鬟手中奪過一把短劍,嘶吼著衝上擂臺,朝著沈清辭猛刺而去:“沈清辭,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如此狼狽!我要殺了你!”
她此時己然瘋魔,招式雜亂無章,眼中只有殺意,全然不顧武會規矩,也不顧自己根本不是沈清辭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