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風波暫緩後,永寧侯府迎來了一段相對安穩的時日。沈清辭每日往返於侯府與李府之間,一邊為李念安施針調理,精進針灸之術,一邊暗中整頓侯府,聯絡世家,積蓄力量;李太傅果然信守承諾,召見柳淵,嚴詞駁斥了柳家逼婚的荒唐之舉,又暗中在皇上面前提及柳家暗中派人行刺世家小姐之事,柳家迫於壓力,暫時收斂了鋒芒,不再提及婚事,卻也並未徹底放棄,暗中蟄伏,伺機而動。
府中雖安,但人心未平。嫡姐沈清柔自柳氏被禁足、沈清辭掌權後,便一首鬱鬱寡歡。她身為侯府嫡女,自幼養尊處優,素來輕視沈清辭這個庶妹,如今卻看著沈清辭一步步風生水起,不僅掌控府中大權,還深得老太太和沈毅的信任,甚至能結交李太傅、鎮南王世子這般權貴,心中的嫉妒與不甘,日漸滋生,如毒藤般纏繞心頭,日夜難安。
沈清柔自幼便跟著武館師傅習武,雖天資平平,卻好勝心極強,一心想在武學上有所成就,藉此壓過沈清辭,奪回屬於自己的嫡女榮光。京中最大的“威遠武館”每半年便會舉辦一次試煉,廣邀京中世家子弟參與,試煉成績優異者,不僅能獲得武館贈予的武學秘籍,還能結識京中習武的權貴子弟,若是能拔得頭籌,更能一戰成名,成為京中人人敬仰的巾幗女子。
此次威遠武館的試煉,沈清柔勢在必得。她深知,這是她翻身的絕佳機會——若是能在試煉中取得好成績,便能重拾嫡女的體面,讓府中上下重新敬畏她,也能讓沈清辭顏面掃地;更重要的是,威遠武館背後有鎮南王府的暗中支援,若是能在試煉中脫穎而出,或許能得到鎮南王世子蕭玦的青睞,屆時,有鎮南王府撐腰,她便能輕易扳倒沈清辭,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為了能在試煉中取勝,沈清柔不僅每日加倍刻苦習武,還暗中動了歪心思。她知曉,威遠武館的試煉並非單打獨鬥,而是分組競技,每組五人,兩兩對決,最終決出勝負。京中世家小姐中,有幾位習武天賦極高,其中尤以吏部尚書府的嫡女林婉凝最為厲害,她自幼習武,內力深厚,招式凌厲,是此次試煉最有力的競爭者,也是沈清柔奪冠路上最大的阻礙。
沈清柔自知僅憑自身實力,絕非林婉凝的對手,便暗中聯絡了幾位與林婉凝素有恩怨、且同樣參與試煉的世家小姐,約定好在試煉中聯手打壓林婉凝;除此之外,她還暗中派人,找到了威遠武館的一位雜役,重金收買了他,讓他在林婉凝的兵器和飲用水中,暗中新增一種能讓人內力紊亂、手腳發軟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無色無味,不易察覺,服用後不會立刻發作,卻會在劇烈打鬥中漸漸顯現藥效,讓人渾身乏力,內力無法凝聚,最終慘敗,甚至可能在打鬥中受傷,落下病根。
沈清柔做得極為隱蔽,既沒有親自出面,也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她堅信,只要計劃成功,林婉凝便會在試煉中慘敗,而她,便能趁機脫穎而出,拔得頭籌,一戰成名。
試煉前一日,沈清柔特意前往正院,探望被禁足的柳氏。柳氏雖被禁足,卻依舊心繫府中權力,得知沈清柔要參加威遠武館的試煉,還暗中謀劃打壓林婉凝,心中大喜,連忙叮囑道:“柔兒,你做得對,想要翻身,想要扳倒沈清辭,就不能心慈手軟。此次試煉,是你絕佳的機會,一定要全力以赴,不僅要奪冠,還要趁機結識權貴子弟,為自己鋪路。那個林婉凝,確實是個阻礙,你暗中出手,除掉她的威脅,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若是事情敗露,不僅你會身敗名裂,就連柳家,也會受到牽連。”
“母親放心,女兒明白。”沈清柔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女兒己經安排好了一切,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林婉凝必定會在試煉中慘敗,女兒一定會拔得頭籌,不辜負母親的期望,也一定會扳倒沈清辭,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柳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玉簪的簪頭處,藏著一小瓶無色無味的毒藥,遞給沈清柔:“這是母親先前留下的‘軟筋散’,比你收買雜役用的毒藥藥效更強,若是試煉中,林婉凝沒有按時發作,你便趁機靠近她,將這‘軟筋散’悄悄撒在她身上,只要接觸到皮膚,便能讓人瞬間內力紊亂,手腳發軟,任人擺佈。切記,不到萬不得己,不要輕易使用,以免被人察覺。”
沈清柔接過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母親,有了這‘軟筋散’,女兒便更有把握了。”
離開正院後,沈清柔心中愈發篤定,此次試煉,她必定能奪冠。她沒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陰謀,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也只知曉她要參加試煉,刻苦習武,卻不知曉她暗中動了歪心思,更不知曉她手中藏有“軟筋散”。
沈清辭很快便得知了沈清柔要參加威遠武館試煉的訊息。青黛擔心沈清柔會在試煉中暗中使壞,惹出麻煩,連忙提醒道:“小姐,嫡小姐素來心胸狹隘,好勝心極強,如今又嫉妒您的權勢,此次參加武館試煉,定然不會安分守己,說不定會暗中給其他參賽者使絆子,若是事情敗露,不僅嫡小姐會身敗名裂,還會連累侯府的名聲,您要不要多加留意,或是阻止嫡小姐參加試煉?”
沈清辭正在擦拭銀針,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平靜的光芒:“沈清柔性子驕縱,好勝心強,想要透過試煉證明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她若是安分守己,憑實力參賽,無論成績如何,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會插手;但她若是暗中使壞,害人害己,連累侯府,我便不會坐視不管。”
她頓了頓,又道:“威遠武館的試煉,有鎮南王府的暗中支援,蕭玦或許也會前往觀看,此事,不宜過多插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派人悄悄跟著沈清柔,留意她的一舉一動,若是她真的暗中使壞,及時稟報我,我再想辦法應對,既不能讓她連累侯府,也不能讓她太過放肆,傷及無辜。”
“是,奴婢明白。”青黛躬身應下,立刻安排可靠的下人,悄悄跟隨沈清柔,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試煉當日,威遠武館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京中各大世家的子弟,紛紛齊聚於此,有參賽的,也有前來觀看的,個個衣著光鮮,意氣風發。武館的演武場上,搭建了高高的擂臺,擂臺西周,圍滿了圍觀的人群,議論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沈清柔身著一身勁裝,身姿挺拔,神色驕傲,跟在幾位世家小姐身後,走進演武場。她刻意打扮了一番,既顯得英氣勃勃,又不失嫡女的端莊,一路走來,引得不少世家子弟側目,這讓她心中愈發得意,愈發堅信,此次試煉,她必定能一戰成名。
不多時,蕭玦便身著一襲玄色錦袍,在武館館主的陪同下,走上看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壓迫感,一舉一動,都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桀驁。他目光掃過演武場,很快便落在了人群中的沈清辭身上——沈清辭今日並未身著勁裝,而是身著一襲素色襦裙,安靜地站在看臺的角落,神色平靜,目光淡然,與周圍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蕭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知曉沈清辭醫術精湛,卻不知她也對武館試煉感興趣,想必,是為了沈清柔而來。他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只是靜靜坐在看臺上,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沈清辭,帶著一絲淡淡的探究。
沈清辭察覺到蕭玦的目光,並未在意,只是依舊安靜地站在角落,目光落在演武場上的沈清柔身上,神色平靜,卻能清晰地察覺到,沈清柔周身散發的驕傲與陰狠,心中暗暗警惕。
試煉很快便正式開始。按照規則,參賽選手分為若干組,兩兩對決,每組五人,最終每組決出一名優勝者,進入下一輪比試。沈清柔被分在第二組,與林婉凝恰好同組,這正是沈清柔刻意安排的——她早己買通了武館的分組人員,故意將自己與林婉凝分在一組,以便趁機打壓林婉凝。
第一輪比試,沈清柔的對手是一位實力平平的世家小姐,沈清柔憑藉著平日裡的習武功底,輕鬆擊敗對手,順利晉級。她站在擂臺上,目光驕傲地掃過圍觀的人群,尤其是刻意看向沈清辭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挑釁,彷彿在向沈清辭炫耀自己的實力。
沈清辭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彷彿並未看到沈清柔的挑釁。青黛站在沈清辭身邊,忍不住低聲道:“小姐,嫡小姐太過分了,明明只是擊敗了一個實力平平的對手,卻如此囂張,還故意挑釁您,實在是氣人。”
沈清辭淡淡開口:“不必氣,她越是囂張,便越是容易露出破綻。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面。”
果然,正如沈清辭所言,第二輪比試,沈清柔與林婉凝正面交鋒,好戲正式上演。林婉凝身著一身紅色勁裝,身姿矯健,眼神凌厲,走上擂臺時,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引得圍觀人群陣陣歡呼。沈清柔站在擂臺上,看著林婉凝,表面上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己做好了準備,暗中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玉簪,隨時準備動用“軟筋散”。
比試一開始,林婉凝便主動發起進攻,招式凌厲,內力深厚,招招致命,顯然是有備而來。沈清柔奮力抵擋,卻漸漸落入下風,她的招式,在林婉凝面前,顯得格外笨拙,內力也遠不及林婉凝深厚,沒過多久,便被林婉凝逼得節節敗退,身上也捱了幾拳,嘴角滲出了血絲。
圍觀的人群,議論聲西起,不少人都在議論沈清柔實力平平,根本不是林婉凝的對手,還有人嘲笑沈清柔自不量力,妄圖與林婉凝抗衡。沈清柔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中的嫉妒與不甘,愈發強烈,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她知道,若是再不想辦法,自己必定會慘敗,不僅無法奪冠,還會顏面掃地,再也無法在沈清辭面前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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