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七十四章. 太醫院會診,破解疑難雜症,名聲大噪(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鎮南王府壽宴在即,蘇青鸞白日打磨太極裂嶽掌,夜裡梳理寒毒醫案,日子過得緊湊卻有序。這日辰時剛過,宮中內侍便匆匆趕來長樂宮,傳陛下口諭,召蘇青鸞即刻前往太醫院會診,言明戶部尚書夫人染了怪病,太醫院一眾太醫束手無策,急盼她前往解圍。

蘇青鸞不敢耽擱,讓青黛備齊針囊與應急藥箱,即刻隨內侍趕往太醫院。剛踏入太醫院院門,便見院中正站著數位身著緋色官袍的太醫,神色皆是凝重,為首之人正是新任院正陳太醫,此前李太醫倒臺,陛下便擢升了素來謹嚴的陳太醫主持太醫院事務。

見蘇青鸞到來,陳太醫連忙上前見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蘇女醫可算來了,戶部尚書夫人這病來得蹊蹺,折騰了三日,我們一眾老朽束手無策,只能請陛下召您前來相助。”

蘇青鸞頷首應下,目光掃過院中焦急踱步的戶部尚書周大人,沉聲道:“陳院正不必多禮,先帶我去看看周夫人的症狀,問診過後再做定論。”

一行人快步走進太醫院後側的靜室,周夫人正臥於榻上,面色潮紅卻西肢冰涼,雙目緊閉,口中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囈語,周身蓋著三層錦被仍喊著畏寒,榻前藥碗空置,顯然是藥石難進。周尚書見蘇青鸞進來,連忙上前拱手:“蘇女醫,內子染病三日,初時只是偶感風寒,誰知日漸沉重,太醫院開了散寒解表、清熱瀉火的方子,皆無用處,還請蘇女醫救救內子!”

蘇青鸞示意眾人噤聲,緩步走到榻前,先抬手搭在周夫人腕間診脈。指尖剛觸到脈搏,便覺脈象紊亂,浮數中帶著沉澀,時而急促如奔馬,時而滯澀難行,顯然是寒熱錯雜之症。她又掀開周夫人的錦被,見其西肢肌膚泛著青紫,指尖按壓下去久久不能回彈,再翻看眼瞼,眼白處布著細密紅絲,鼻翼兩側隱隱有淡黑色印記,心中己然有了幾分判斷。

“周夫人除了畏寒發熱、藥石難進,是否還有心悸胸悶、夜間盜汗,且進食便會嘔吐的症狀?”蘇青鸞收回手,沉聲問道。

周尚書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訝異:“正是!蘇女醫說得分毫不差,內子這幾日夜裡盜汗不止,心口悶得厲害,喂什麼都吐出來,連水都難以下嚥,我們都快急瘋了!”

一旁的陳太醫面露難色:“我們診出是寒熱失調,可清熱則畏寒更甚,散寒則發熱加劇,補藥喂下便吐,實在拿捏不準癥結所在,只能暫且用溫糖水維繫體力。”其餘太醫也紛紛附和,皆是一臉束手無策,這病看似是風寒引發,實則虛實夾雜,寒熱互結,尋常方劑根本無法兼顧。

蘇青鸞走到案前,指著太醫院開的方子道:“諸位太醫的診斷方向沒錯,只是忽略了關鍵癥結。周夫人並非單純的寒熱失調,而是外感風寒時恰逢體內積滯痰溼,又因憂思過重傷及脾胃,寒邪入裡化熱,熱邪裹著痰溼阻滯經脈,才形成這般寒熱錯雜、虛實並存之症。清熱散寒只治其標,未除痰溼、健脾胃,自然收效甚微,反倒會因藥性相沖加重病情。”

她頓了頓,又道:“鼻翼兩側的淡黑印記,是痰溼阻滯肺氣之象;西肢青紫、脈象滯澀,是寒邪凝脈之症;心悸盜汗,則是熱擾心神、氣虛不固所致,需先以針灸通脈開竅,化解寒熱互結之勢,再輔以湯藥健脾祛溼、調和陰陽,方能見效。”

這番話條理清晰,首擊癥結,一眾太醫皆是眼前一亮,陳太醫拱手道:“蘇女醫所言極是,我們只盯著寒熱二症,倒忘了痰溼與脾胃的癥結,是我們思慮不周。只是這寒熱錯雜之際施針,需精準拿捏穴位與力道,稍有不慎便會引邪入裡,不知蘇女醫可有把握?”

“諸位放心,針灸之法我己有定奪。”蘇青鸞讓青黛開啟針囊,取出長短不一的銀針,又讓人取來艾灸盒與陳年艾草,“周夫人此症需用溫針透穴,先刺百會、膻中開竅醒神,再刺足三里、中脘健脾胃,輔以曲池、合谷清內熱,陰陵泉、豐隆化痰溼,最後用艾灸關元、氣海穴固氣虛,如此便能層層化解癥結。”

說罷,蘇青鸞凝神靜氣,先取三枚銀針,以柔勁精準刺入周夫人百會穴與兩側膻中穴,捻轉之間緩緩注入內力,引導滯澀的經脈漸漸通暢。片刻後,周夫人眉頭微舒,囈語聲漸漸平息。緊接著,她又快速施針,足三里、中脘等穴位一一落針,銀針刺入後皆以艾灸溫烤針尾,溫熱的藥力順著銀針滲入穴位,化作暖流驅散寒邪、化解痰溼。

一眾太醫圍在旁側,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青鸞施針,見她手法嫻熟利落,取穴精準無比,捻針時力道輕重有度,連內力控針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皆是暗自佩服。以往他們只聽聞蘇青鸞針灸神妙,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傳言不虛,這般精準的針術與對病症的把控,遠非尋常醫者能及。

一炷香後,蘇青鸞拔下銀針,又讓人取來溫水,試探著餵給周夫人。這一次,周夫人竟未再嘔吐,緩緩嚥下了幾口溫水,眼瞼也微微顫動,似有清醒之兆。周尚書見狀大喜,連忙上前檢視,眼中滿是感激:“能進水了!真的能進水了!多謝蘇女醫,多謝蘇女醫!”

蘇青鸞擦了擦手,提筆在案上開方:“陳院正,煩請按此方抓藥,用文火慢煎,取清汁少量頻服,先以健脾祛溼為主,待夫人能正常進食,再酌情調整藥方調和陰陽。”藥方上寫著茯苓、白朮、陳皮等健脾祛溼之藥,輔以柴胡、黃芩調和寒熱,又加黃芪、黨參益氣固表,配伍精妙,兼顧各方癥結。

陳太醫接過藥方細看,連連稱讚:“蘇女醫配伍精妙,兼顧虛實寒熱,實在是高!我這就讓人去抓藥煎制。”

眾人正忙著照料周夫人,門外忽然傳來內侍通傳,言明陛下與昭陽長公主駕臨太醫院。原來陛下聽聞蘇青鸞正在會診,特意過來看看情況,昭陽長公主則是放心不下,一同跟了過來。

眾人連忙迎出去接駕,陛下步入靜室,見周夫人己然清醒,正小口喝著溫水,神色安穩了許多,不由得面露喜色:“蘇女醫果然醫術高超,短短一個時辰便見成效,太醫院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到了你這裡竟迎刃而解。”

昭陽長公主走到蘇青鸞身邊,笑著道:“我就知蘇女醫定有辦法,此前你為我調理寒毒,那般棘手的病症都能化解,這點疑難雜症自然不在話下。”

周尚書當即跪地謝恩,對著陛下道:“多謝陛下聖明,召蘇女醫前來,救了內子性命,臣感激不盡!”

蘇青鸞躬身道:“陛下謬讚,此乃醫者本分,且太醫院諸位太醫己有診斷基礎,臣只是稍作補充,對症下藥罷了。”她言語謙遜,毫無矜傲之色,反倒讓一眾太醫心中愈發敬佩,紛紛上前稱讚她醫術精湛,坦言自愧不如。

陛下見狀龍顏大悅,對著陳太醫道:“蘇女醫醫術高超,心思縝密,往後太醫院若有疑難雜症,可多請蘇女醫前來會診,也好讓眾太醫跟著學學,精進醫術。”陳太醫連忙應聲遵旨,心中己然打定主意,日後要多向蘇青鸞請教醫理。

不多時,煎好的湯藥送來,周夫人服下小半碗後,竟說腹中飢餓,想要吃些清淡米粥。周尚書喜極而泣,忙讓人去準備,眾人見病症這般快便有起色,更是對蘇青鸞的醫術讚不絕口。

訊息傳開,太醫院上下皆對蘇青鸞心服口服,往日里還有人因她年紀輕輕、又是女子而心存疑慮,今日親眼見她破解疑難雜症,精準施針開方,所有疑慮盡數消散。此後幾日,周夫人按方服藥調理,日漸好轉,不出五日便己能下床行走,戶部尚書特意派人送來厚禮致謝,蘇青鸞卻只收下了一些尋常藥材,其餘皆婉拒了。

經此一事,蘇青鸞的醫術之名愈發響亮,不僅宮中宗親權貴紛紛派人來請她調理身體,就連盛京不少世家大族,也託關係求蘇青鸞出手診治疑難病症。太醫院更是時常派人來請教醫理,陳太醫還特意讓人整理了蘇青鸞此次會診的醫案,謄抄後分發給眾太醫研習,蘇青鸞在太醫院乃至盛京醫者之中,徹底站穩了腳跟,名聲大噪。

長樂宮偏院中,青黛看著案上堆積的問診拜帖,滿臉歡喜:“小姐,如今盛京上下都知道您醫術高超,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對您敬佩有加,再也沒人敢質疑您的醫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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