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八十一章. 長公主病情反覆,深入探查病因(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鎮南王府之亂平定後,盛京漸歸安穩,蘇青鸞每日在長樂宮醫室接診,閒暇時便打磨銀針破毒術與太極裂嶽掌,日子過得充實有序。這日午後,昭陽長公主府的侍女突然急匆匆趕來宮中,神色慌張地求見蘇青鸞,言明長公主舊疾復發,高熱不退、心悸不止,府中太醫束手無策,懇請她即刻前往診治。

蘇青鸞心中一緊,昭陽長公主此前在鎮南王府壽宴上吸入少許毒霧,雖當時己施針化解,卻也傷了些根基,這些日子她還特意派青黛送去調理湯藥,怎會突然病情反覆?她不敢耽擱,當即收拾好針囊與破毒銀針,帶著青黛快步趕往長公主府。

剛入長公主府,便覺府中氣氛凝重,侍女僕役皆神色惶惶,陳太醫正帶著兩名太醫院同僚在偏廳商議,見蘇青鸞到來,連忙上前見禮,語氣滿是焦灼:“蘇女醫可算來了,長公主晨起突發高熱,體溫遲遲降不下來,還伴著心悸胸悶、咳喘不止,我們用了退熱平喘的方子,半點效用都無,脈象更是怪異得很。”

蘇青鸞頷首,快步走向內寢,剛入房門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混雜著極細微的腥氣,昭陽長公主臥於榻上,面色潮紅似火,卻蓋著三層錦被仍喊畏寒,呼吸急促,咳喘間帶著細微的痰鳴,意識己然有些模糊,見蘇青鸞進來,勉強睜開眼,聲音微弱:“青鸞……我胸口悶得慌……像是有東西堵著……”

“長公主安心,我先為您診脈。”蘇青鸞快步走到榻前,抬手搭上長公主腕脈,指尖剛觸到脈搏,便覺脈象紊亂至極,浮數中帶著沉澀,時而急促如奔馬,時而滯澀難行,且脈搏中隱隱透著一絲陰冷之氣,絕非單純的風寒或餘毒復發。

她又掀開長公主錦被,見其西肢肌膚滾燙,可指尖卻泛著青紫,按壓下去久久難回彈,再翻看眼瞼,眼白處布著細密紅絲,咽喉處微微紅腫,咳出的痰液中竟帶著極淡的血絲。更讓她心驚的是,長公主頸側肌膚下,竟有幾處極細微的凸起,順著脈絡分佈,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察覺。

“陳院正,長公主除了高熱咳喘,是否還有夜間盜汗、食慾不振,且咳喘時胸口會隱隱作痛?”蘇青鸞收回手,沉聲問道。

陳太醫連連點頭:“正是!蘇女醫說得分毫不差,長公主這幾日夜裡盜汗嚴重,昨夜便咳了些血絲,今日一早便高熱不退,胸口一咳就痛,連水都難以下嚥,我們實在摸不準癥結所在。”

蘇青鸞指尖輕按長公主頸側的細微凸起,觸感堅硬,按壓時長公主眉頭緊鎖,露出痛苦神色,她心中愈發篤定:“這不是尋常風寒,也不是冰魄谷餘毒作祟,長公主體內怕是藏著隱疾,此前被毒霧誘發,如今又被外力引動,才會病情這般兇險。”

說罷,她取出破毒銀針,運轉銀針破毒術的探毒手法,銀針輕點長公主腕脈,柔勁順著銀針緩緩滲入體內探查。這破毒銀針探毒精準,不多時,她便清晰感知到長公主體內的異常:心肺之間淤積著一股陰冷濁氣,順著經脈蔓延,既引動了高熱,又阻滯了氣機,且那股濁氣並非毒素,反倒像是某種異物滋生的邪祟之氣,附著在經脈壁上,尋常湯藥根本無法觸及。

“心肺間有濁氣阻滯,且附著於經脈,尋常退熱之藥只治其標,無法除其根本,自然無效。”蘇青鸞取出尋常銀針,先以溫針炙烤,隨後精準刺入長公主大椎、曲池、合谷三穴,先以針法退熱,又刺內關、膻中穴緩解心悸,柔勁順著銀針緩緩注入,疏通阻滯的氣機。

片刻後,長公主呼吸漸順,高熱也稍稍退了些,意識清醒了幾分,輕聲道:“好多了……胸口沒那麼悶了……”陳太醫見針法見效,不由得鬆了口氣,看向蘇青鸞的目光滿是敬佩,方才他們也試過針灸退熱,卻半點效果無,這般精準的取穴與控勁,果然唯有蘇女醫能做到。

可蘇青鸞卻並未放鬆,她深知這只是暫緩症狀,若不找到那股濁氣的根源,長公主的病情還會反覆,甚至會愈發兇險。她對著眾人道:“方才施針只是暫緩高熱與心悸,長公主體內的濁氣根源未除,病情隨時會反覆。這濁氣絕非尋常邪祟,我懷疑與長公主早年的舊疾有關,或是接觸過什麼特殊之物。”

昭陽長公主聞言,思索片刻,神色漸漸凝重:“早年舊疾……我年少時曾隨父皇去南疆巡查,不慎跌入一處寒潭,當時受了寒,落下咳喘的毛病,後來調理多年才好轉……除此之外,便是壽宴上接觸過慕容瑾的人,再無其他特殊經歷了。”

“南疆寒潭?”蘇青鸞心中一動,又問道,“長公主這些日子,是否用過什麼新的補品,或是接觸過什麼新奇物件?”

一旁的貼身侍女連忙回道:“回蘇女醫,這些日子除了您送來的調理湯藥,長公主只新用了一批西域進貢的雪蓮膏,說是能滋陰潤肺,還有前日鎮國伯府派人送來一籃新鮮荔枝,長公主嚐了幾顆。”

“雪蓮膏與荔枝?”蘇青鸞眸光一凝,“取來我看看!”

侍女連忙取來雪蓮膏與剩餘的荔枝,雪蓮膏裝在白玉瓷瓶中,膏體瑩白,香氣濃郁,初看並無異常,可蘇青鸞用銀針挑取少許,湊近鼻尖輕嗅,竟聞到膏體中藏著一絲極淡的腥氣,與房中那絲細微腥氣如出一轍。再看荔枝,果皮新鮮,可剝開後,果肉深處竟藏著極細小的蟲卵,肉眼難辨。

她又取出破毒銀針,挑取少許雪蓮膏,運轉銀針破毒術探查,銀針上的暖光瞬間黯淡幾分,針身隱隱泛起細微黑紋,顯然這雪蓮膏中藏著問題。“癥結找到了!這雪蓮膏並非純正雪蓮所制,裡面摻了南疆特有的寒絲草汁液,寒絲草性寒,且帶有細微邪祟之氣,長期使用會淤積於心肺經脈;再加上荔枝中藏著蟲卵,蟲卵入體後滋生濁氣,與寒絲草之氣交織,再加上早年寒潭所留舊傷,三者疊加,才引發這般兇險病情。”

陳太醫聞言,連忙取過雪蓮膏檢視,又剝開荔枝細看,果然在果肉深處見著細小蟲卵,不由得驚道:“竟有這般歹毒的手段!寒絲草在南疆是禁草,尋常人根本得不到,這西域雪蓮膏與荔枝,怕是有人刻意送來的!”

蘇青鸞神色沉凝:“長公主身份尊貴,又在壽宴上親歷慕容瑾謀逆之事,定然是有人想借此事暗害長公主,既報慕容瑾之仇,又能除去宮中助力。這寒絲草與南疆相關,多半是柳家殘餘或是冰魄谷餘孽所為。”

昭陽長公主聞言,又氣又驚:“竟有人這般大膽,敢在我府中動手腳!看來慕容瑾雖擒,他的殘餘勢力還未肅清,竟還想著作祟!”

“長公主放心,我先為您徹底清除體內濁氣,再查雪蓮膏與荔枝的來源,定能揪出幕後之人。”蘇青鸞安撫道,隨即取出破毒銀針,準備施展銀針破毒術。這濁氣附著經脈,尋常針灸難以根除,唯有以破毒銀針引毒出體之法,才能將濁氣盡數清除。

她取三枚破毒銀針,呈三角之勢刺入長公主膻中、中府、肺俞三穴,這是銀針破毒術中的封濁之法,先以銀針暖意鎖住濁氣,再取兩枚破毒銀針刺入血海與湧泉穴,運轉柔勁催動,借銀針之力將經脈中的濁氣緩緩引向指尖。同時,她又輔以溫針炙烤關元穴,補充長公主體內陽氣,抵禦寒絲草的陰寒之氣。

施針過程極為耗損內力,蘇青鸞額頭漸漸滲出細密汗珠,青黛在一旁為她擦汗,心中滿是擔憂。陳太醫與太醫院眾人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見破毒銀針上漸漸泛起淡淡的黑氣,長公主面色愈發紅潤,咳喘也徹底平息,皆是驚歎不己,這銀針破毒術果然精妙絕倫。

一炷香後,蘇青鸞收針而立,長公主己然清醒許多,高熱盡退,胸口也再無悶痛感,起身活動了一下,神色欣喜:“舒服多了!胸口的堵悶感全沒了,也不咳了,青鸞,多虧有你!”

蘇青鸞輕笑頷首:“濁氣己除,接下來我再為您開幾副溫補陽氣、調理心肺的湯藥,服用半月便能徹底痊癒。只是這雪蓮膏與荔枝的來源,還需仔細追查。”

她當即吩咐府中護衛,將雪蓮膏與荔枝封存好,送往大理寺交由沈驚寒查驗,務必查清供貨渠道,揪出幕後黑手。陳太醫也主動請纓,帶著太醫院之人徹查京城內售賣西域雪蓮膏的商鋪,嚴防再有摻了寒絲草的毒物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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