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栽贓陷害之計敗露,被加判凌遲之刑,關押入天牢最深處,重兵看守插翅難飛,可他仍不死心,竟暗中借探望之機,對前來天牢送飯的蘇清鳶威逼利誘,讓她設法往蘇青鸞常用的藥材中摻毒,妄圖臨死前再拉蘇青鸞下水,蘇清鳶畏懼其狠戾,假意應承,心中卻慌得無處可藏。
幾日後,恰逢宮中舉辦秋宴,宴請宗室親貴與有功之臣,蘇青鸞因平叛護城、醫術濟世有功,也在受邀之列。宴席之上,觥籌交錯,歌舞昇平,正當眾人酒酣耳熱之際,蘇清鳶忽然起身,端著一盞玉杯走到殿中,對著陛下躬身道:“啟稟陛下,臣女有一事稟報,臣妹蘇青鸞身邊藏有冰魄谷劇毒,恐對宮中眾人不利,今日特來揭發!”
滿殿譁然,眾人紛紛看向蘇青鸞,眼中滿是驚愕。蘇青鸞端坐席間,神色平靜,緩緩起身道:“姐姐何出此言?我與冰魄谷屢次交手,手中唯有解毒之藥與破毒銀針,何來劇毒之說?”
蘇清鳶眼神閃爍,卻仗著慕容瑾事先教的說辭,硬著頭皮道:“日前我去長樂宮探望你,無意間在你藥箱中翻出一包赤色毒粉,詢問之下,你身邊侍女說那是冰魄谷的蝕骨粉,沾之即腐,你定然是想留著暗害宗室!方才我見你為郡王斟酒,怕你趁機下毒,故而斗膽揭發!”
話音未落,早有慕容瑾事先買通的兩名小太監,捧著一個錦盒上前,盒中果然放著一包赤色粉末,蘇清鳶指著粉末道:“陛下請看,這便是從長樂宮藥箱中搜出的蝕骨粉,臣女不敢欺瞞!”
陳太醫連忙上前查驗,指尖捻起少許粉末輕嗅,眉頭緊鎖:“這粉末色澤赤紅,氣息辛辣,確實與冰魄谷蝕骨粉極為相似,沾膚便能灼傷肌理,劇毒無比!”
宗室親貴們頓時面露懼色,紛紛遠離蘇青鸞,先前被蘇青鸞救過的北疆郡王也面露遲疑:“蘇女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藥箱中怎會有此物?”
慕容瑾安插在宮中的眼線見狀,趁機煽風:“定是蘇青鸞賊心不死,前番陷害郡王不成,如今又想在宮宴上作亂!”“陛下,此女心術不正,留著必是禍患,應即刻拿下治罪!”
陛下面色沉凝,看向蘇青鸞:“蘇青鸞,你且解釋,這蝕骨粉為何會在你藥箱之中?”
蘇青鸞目光掃過蘇清鳶與那包赤色粉末,眼底毫無慌亂,反倒輕笑一聲:“陛下容稟,這包粉末絕非冰魄谷蝕骨粉,更不是從我藥箱中搜出的。蘇清鳶既說這是蝕骨粉,敢不敢讓我以銀針驗毒,當眾辨明真假?”
蘇清鳶心中一慌,慕容瑾只說這粉末形似蝕骨粉,卻沒說能經得住銀針查驗,她強撐著道:“驗便驗!若是驗出真是蝕骨粉,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青鸞取過腰間針囊,取出三枚破毒銀針,先是對著殿中燭火炙烤消毒,隨後拿起銀針,輕輕刺入那包赤色粉末之中。破毒銀針本就淬有暖陽花汁液,專克冰魄谷陰寒劇毒,若是真蝕骨粉,銀針刺入後定會泛出黑紋,針身凝結白霜,可此刻銀針刺入粉末,片刻後取出,依舊瑩白光亮,毫無異色。
“諸位請看,”蘇青鸞舉起銀針,對著滿殿眾人示意,“冰魄谷蝕骨粉屬至陰劇毒,我這破毒銀針遇陰寒之毒便會發黑結霜,如今銀針毫無變化,足以證明這粉末並非蝕骨粉,不過是些硃砂與赤石脂混合的偽品罷了!”
說罷,她又取過殿中酒壺,倒出少許酒水,將那包赤色粉末挑出少許融入酒中,再以銀針刺入酒液,銀針依舊澄澈,她看向陳太醫:“陳院正精通藥理,可查驗這酒水,便知其中並無劇毒,只是尋常礦物粉末罷了。”
陳太醫連忙上前,取過酒盞細細查驗,隨後躬身回稟:“陛下,蘇女醫所言極是,這粉末確實是硃砂與赤石脂混合而成,無毒無害,只是色澤形似蝕骨粉罷了!”
滿殿眾人頓時瞭然,看向蘇清鳶的目光多了幾分質疑。蘇清鳶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可能!這明明就是蝕骨粉,定是你銀針有問題!”
“我的銀針有無問題,一試便知。”蘇青鸞看向北疆郡王,“郡王先前中過冰魄谷腐心毒,體內尚有細微餘毒殘留,可否借郡王手腕一用,讓銀針驗出餘毒,以證銀針效用?”
郡王當即頷首,伸出手腕。蘇青鸞手持破毒銀針,輕點郡王腕脈,不過片刻,銀針針尖便泛出淡淡的黑紋,雖不明顯,卻清晰可見。“諸位請看,郡王體內餘毒未清,銀針便即刻發黑,足見銀針驗毒精準無誤。”
鐵證如山,蘇清鳶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一步。蘇青鸞目光陡然銳利,步步緊逼:“蘇清鳶,你說這粉末從我藥箱中搜出,可我長樂宮藥材皆由太醫院專供,出入皆有記錄,藥箱更是由青黛貼身看管,外人根本無從觸碰,你又是如何從藥箱中搜出此物的?再者,你既早己知曉我藏有‘劇毒’,為何不早揭發,偏要選在宮宴之上?分明是受人指使,蓄意栽贓!”
一連串質問讓蘇清鳶啞口無言,眼神躲閃,冷汗浸溼了衣衫。陛下見狀,己然明瞭大半,厲聲喝道:“蘇清鳶,如實招來!是誰指使你偽造毒物,栽贓陷害蘇青鸞?若有半句虛言,定當從嚴治罪!”
蘇清鳶本就心虛,被陛下厲聲一喝,頓時嚇得癱軟在地,哭喊道:“陛下饒命!不是臣女的主意,是鎮南王世子慕容瑾!他在天牢中買通獄卒傳信給臣女,讓臣女偽造蝕骨粉,在宮宴上栽贓蘇青鸞,還說若是事成,便會讓人救臣女出府,臣女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啊!”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眾人沒想到慕容瑾身陷囹圄,竟還能遙控佈局。陛下龍顏大怒,拍案而起:“慕容瑾罪大惡極,謀逆之後還屢施奸計,即刻下令,將其凌遲之刑提至三日後,其黨羽盡數嚴查!蘇清鳶協從構陷,杖責三十,打入宗人府圈禁!”
侍衛即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蘇清鳶拖了下去,宮中眼線也盡數被拿下,等候發落。北疆郡王起身對著蘇青鸞拱手致歉:“蘇女醫,先前是我輕信讒言,險些誤會了你,多虧你銀針驗毒,自證清白,實在佩服!”
其餘親貴也紛紛上前致謝,誇讚蘇青鸞心思縝密、醫術高超。陛下看著蘇青鸞,面露讚許:“蘇青鸞,你屢次遭人構陷,卻總能沉著破局,更兼醫武雙全,心懷仁善,朕心甚慰。今特賜你金冊一枚,可憑金冊出入宮禁,往後再有人敢無端構陷你,以謀逆同黨論處!”
蘇青鸞躬身謝恩:“謝陛下恩典,臣女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往後定當繼續以醫術濟世,以武藝護民,不負陛下期許。”
宮宴風波平息,眾人散去後,沈驚寒特意找到蘇青鸞,拱手道:“此次多虧你反應機敏,以銀針驗毒反將一軍,不然還真難當場拆穿蘇清鳶的詭計。我即刻便去天牢,嚴查慕容瑾傳遞訊息的渠道,徹底斬斷他的後手。”
“有勞沈少卿,”蘇青鸞頷首,“慕容瑾臨死前仍不死心,怕是還有餘黨潛藏,需得徹底清查,方能永絕後患。”
回到長樂宮時,夜色己深,青黛滿臉欣喜:“小姐,您今日真是太厲害了!當著滿殿人的面以銀針驗毒,不僅自證清白,還揪出了幕後黑手,陛下賞賜的金冊可是極大的榮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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