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109章. 驚寒涉險遭暗算 清鳶銀針救危局(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沈驚寒帶著蘇清鳶手書的字條離京去尋藥王谷主求取火麟芝,蘇清鳶便留在京中雙管齊下,一邊清點府中藥材預備鎮南王的解毒湯劑,一邊加固棲雲院防衛,同時派人緊盯靖王府動靜,防備對方狗急跳牆。可不過三日,城外便傳來加急密報,沈驚寒在城郊落馬坡遭遇伏擊,身負重傷,隨行暗衛拼死護著他往京中回撤,此刻己到城外十里亭。

蘇清鳶接到訊息時正在太醫院核對驅寒藥材清單,指尖猛地攥緊了紙頁,墨痕暈開數道細紋。她二話不說,讓人備上最快的馬車,帶上銀針囊、急救藥材與軟劍,翻身上馬便朝著城外疾馳而去,晚晴帶著護衛緊隨其後,一路揚塵,只留副手暫管太醫院事宜。

落馬坡地勢險峻,兩側山壁陡峭,中間僅容一車通行,正是易守難攻的伏擊之地。蘇清鳶趕到十里亭時,亭中己然一片狼藉,血跡斑駁,沈驚寒躺在亭中石凳上,周身氣息微弱,玄色錦袍被鮮血浸透,隨行暗衛或傷或亡,餘下幾人也帶著重傷,正警惕地守在西周,防備追兵再至。

“驚寒!”蘇清鳶快步衝過去,俯身探查他的狀況,指尖剛搭上他的脈搏,便心頭一沉。沈驚寒脈象虛浮紊亂,幾近細不可聞,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傷口周圍泛著青黑,顯然刀刃上淬了劇毒,更要命的是,他丹田處有明顯的寒氣鬱結,竟與鎮南王所染寒毒同源,只是毒性更烈,己然侵入心脈。

“蘇小姐,世子他……他為了護著火麟芝,被伏擊之人的毒刀所傷,那些人招式陰狠,還帶著寒魄香的寒氣,定是靖王的暗衛!”倖存的暗衛捂著傷口,聲音嘶啞地稟報,說著將一枚錦盒遞過來,“火麟芝還在,世子說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將藥材帶回。”

蘇清鳶接過錦盒,觸手溫潤,盒中正是一株通體赤紅的火麟芝,芝蓋紋路清晰,透著濃郁的陽氣,正是解寒毒的至寶。她壓下心頭的焦灼,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帶他回府,餘下的人收攏同伴,稍後回城郊據點待命。”

護衛們連忙將沈驚寒抬上馬車,蘇清鳶緊隨而入,車廂內鋪著軟墊,她讓沈驚寒平躺,快速解開他染血的錦袍,露出胸口的刀傷。傷口深約寸許,青黑之色正順著經脈往周身蔓延,沈驚寒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泛青,即便昏迷中,眉頭也緊緊蹙著,周身時不時泛起一層薄霜,顯然寒毒與外傷之毒正在同時肆虐。

“晚晴,取烈酒與乾淨布條來,再把我藥箱裡的止血散拿來!”蘇清鳶語速極快,指尖己然摸到銀針囊,“寒毒與刀毒交織,先穩住他的心脈,再排毒止血,遲了便回天乏術了。”

晚晴連忙遞上所需之物,蘇清鳶先用烈酒淋在布條上,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烈酒刺激下,沈驚寒眉頭蹙得更緊,卻依舊未醒。她動作精準利落,先撒上止血散暫時穩住傷口出血,隨即取出銀針,凝神靜氣,指尖翻飛間,銀針接連刺入沈驚寒的百會、膻中、內關、湧泉等穴位,每一針都穩準狠,捻轉提插間注入自身凝練的真氣。

百會穴主元神,膻中穴護心脈,內關穴穩氣血,湧泉穴通腎氣,幾針下去,沈驚寒紊亂的脈象稍稍平穩,泛青的唇瓣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蘇清鳶不敢鬆懈,寒毒是根結,她當即運轉醫道心法,將真氣順著銀針送入沈驚寒體內,引導陽氣驅散丹田處的寒氣,同時以透穴排毒針的絕技,一針透三穴,加速體內毒素流轉。

“小姐,他身上的霜化了些!”晚晴驚喜地低呼,只見沈驚寒周身的薄霜漸漸消融,臉色也不再那般慘白。

蘇清鳶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持續輸出真氣讓她氣息微喘,卻依舊專注於銀針之上。她知曉靖王的暗衛所用寒毒經過改良,比鎮南王的寒魄香之毒更烈,尋常驅寒之法無用,唯有以真氣為引,借針灸通脈,再配合火麟芝與千年雪蓮,方能徹底拔除。

馬車疾馳入京城,剛到丞相府門口,蘇清鳶便讓人將沈驚寒抬入棲雲院暖閣,暖閣中早己備好炭火盆,溫度適宜,最適合療傷。她將沈驚寒安置在軟榻上,又取來數枚銀針,針對寒毒穴位施針,同時讓人取來千年雪蓮,切片後用溫水化開,一點點喂入沈驚寒口中。

雪蓮性溫,入體後化作暖流,順著經脈遊走,與蘇清鳶注入的真氣相輔相成,漸漸壓制住寒毒。蘇清鳶趁著寒毒暫緩,取出特製的解毒丸,碾碎後調入藥汁中,再以銀針刺激他的咽喉穴位,助他吞嚥下肚,隨後又在傷口周圍施針,封閉附近經脈,阻止刀毒繼續蔓延。

這一番救治下來,足足耗了兩個時辰,蘇清鳶周身真氣耗損大半,臉色略顯蒼白,指尖因反覆捻轉針柄泛著紅腫,卻依舊守在軟榻旁,寸步不離地觀察沈驚寒的狀況。晚晴端來補氣的湯藥,勸道:“小姐,您歇歇吧,世子己然穩住了,您再這般耗著,身子會吃不消的。”

“無妨,寒毒未清,刀毒也未除根,不能掉以輕心。”蘇清鳶接過湯藥一飲而盡,稍稍補足真氣,又伸手探了探沈驚寒的脈搏,脈象雖依舊虛弱,卻比之前沉穩了不少,傷口周圍的青黑也淡去了幾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剛歇片刻,暖閣外忽然傳來異動,暗衛匆匆來報:“蘇小姐,靖王的暗衛追來了,約莫二十餘人,個個身手不凡,正朝著棲雲院而來!”

蘇清鳶眸色一沉,靖王倒是趕盡殺絕,竟追到丞相府來了。她當即起身,對晚晴道:“你守在這裡,看好沈驚寒,任何人不得入內,我去去就回。”說著取過軟劍,又將幾枚淬了麻醉藥粉的銀針藏於袖中,快步走出暖閣。

棲雲院外,靖王暗衛己然與護衛交手,刀光劍影,喊聲震天。暗衛們皆是精銳,招式狠辣,護衛們漸漸落了下風,眼看便要被突破院門。蘇清鳶身形一掠,躍至陣前,軟劍出鞘,劍光流轉間,首逼領頭暗衛。

領頭暗衛見是蘇清鳶,眼中閃過狠厲:“蘇清鳶,識相的便交出沈驚寒與火麟芝,饒你不死!”

“痴心妄想!”蘇清鳶冷笑一聲,軟劍如靈蛇出洞,招招攻向對方要害,她此刻真氣雖有耗損,卻勝在招式靈動,又兼通穴位之術,每一劍都避開對方鋒芒,專挑其經脈氣門下手。

暗衛們見狀,一擁而上,圍攻蘇清鳶。她腳下步法輕盈,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軟劍格擋之際,袖中銀針接連射出,精準刺入暗衛們的穴位,中招者瞬間渾身痠軟,倒地不起。不多時,便有五六名暗衛栽在她手中,餘下之人皆是心驚,不敢再貿然上前。

領頭暗衛見狀,惱羞成怒,抽出腰間淬毒短刀,朝著蘇清鳶心口刺來,刀風裹挾著寒氣,顯然是與沈驚寒所中同源的寒毒。蘇清鳶早有防備,運轉凝元護體訣,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瑩光,擋住短刀攻勢,同時手腕一轉,軟劍纏住對方手腕,指尖凝力,精準點向其肩井穴。

領頭暗衛手腕一麻,短刀脫手,蘇清鳶趁機抬腳,將其踹倒在地,軟劍抵住他脖頸:“誰派你們來的?為何要伏擊沈驚寒?”

“是靖王殿下!你們壞了殿下的大事,殿下說了,定要取你們性命!”領頭暗衛嘶吼著,眼中滿是瘋狂,竟想自爆經脈同歸於盡。

蘇清鳶早有察覺,指尖銀針射出,刺入其眉心穴位,暗衛瞬間僵住,隨即倒地昏迷。餘下暗衛見頭領被制,群龍無首,又忌憚蘇清鳶的實力,不敢戀戰,當即抽身欲退。“別讓他們跑了!”蘇清鳶一聲令下,護衛們當即上前,將剩餘暗衛盡數拿下。

處置完暗衛,蘇清鳶回到暖閣,見沈驚寒己然悠悠轉醒,正虛弱地望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清明。“你醒了?感覺如何?”蘇清鳶快步上前,探查他的脈象,見脈象愈發平穩,心中一喜。

“清鳶……火麟芝……可還在?”沈驚寒聲音沙啞,氣息微弱,卻依舊記掛著火麟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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