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援兵順利抵京,隱秘安置於城郊據點,蘇清鳶與沈驚寒趁勢收攏各方力量,只待皇上降旨,便合圍靖王逆黨。未料局勢剛有轉機,朝堂忽傳急報——西域樓蘭國遣使入京,攜奇珍異寶求見陛下,聲言要與大靖締結盟好,此刻己至京郊驛館,不日便要入宮朝見。
訊息傳入丞相府,蘇清鳶正與沈驚寒、蘇淵核對靖王逆黨的罪證清單,聞言眉頭微蹙:“樓蘭國地處西域邊陲,素來與大靖無深交,此刻突然遣使,未免太過蹊蹺。眼下京中局勢動盪,靖王暗中勾結外敵,這西域使者,怕是來者不善。”
沈驚寒亦頷首附和,指尖輕點案上北境密信:“此前截獲靖王與北境部族的密函,提及會引西域勢力牽制大靖兵力,樓蘭使者此刻到訪,大機率是靖王引來的外援,名義上是結盟,實則暗藏殺機。”
蘇淵面色凝重,沉聲道:“方才宮中傳來訊息,靖王己主動請旨,要負責接待西域使者,明著是盡地主之誼,實則怕是要與使者暗中勾結。陛下己然應允,只讓我們多加防備,切勿輕舉妄動。”
幾人正商議間,驛館又遞來帖子,稱西域使者聽聞蘇清鳶醫術高超,乃大靖武醫標杆,特備薄禮相贈,邀她明日前往驛館一敘。蘇清鳶看著帖子上娟秀卻帶著異域風格的字跡,眸色冷冽:“果然是衝我來的,知曉我是制衡靖王的關鍵,想先除我而後快。”
“此去定然兇險,我陪你一同前往。”沈驚寒當即道,“我帶暗衛隨行,驛館內外佈下眼線,若有異動,即刻接應。你且假意赴約,趁機探查使者底細,看看他們與靖王究竟有何勾結。”
次日清晨,蘇清鳶身著太醫院官袍,腰間繫銀針囊,暗藏軟劍,與沈驚寒一同前往京郊驛館。驛館外守衛森嚴,半數是宮中禁軍,半數卻是西域裝束的武士,個個高鼻深目,腰佩彎刀,眼神銳利如鷹,透著幾分兇戾之氣。
入得驛館,庭院中栽滿西域奇花,香氣濃郁卻帶著幾分異樣,蘇清鳶指尖微凝,認出其中混著西域迷迭香,久聞易致人昏沉,當即運轉真氣護住心脈,又不動聲色取出腰間香囊,其中早己備好醒神草藥,可解迷香之效。
正廳內,西域使者端坐主位,乃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眉眼深邃,身姿窈窕,自稱樓蘭公主阿依慕,見蘇清鳶入內,起身淺笑見禮,語帶異域腔調:“久聞蘇院判大名,醫武雙絕,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寒暄過後,阿依慕命人呈上所贈薄禮,乃是一尊西域玉瓶,瓶中裝著西域特產的凝神香,又道:“聽聞蘇院判精於醫理,此香可寧神靜氣,特贈予院判,聊表心意。”
蘇清鳶接過玉瓶,鼻尖輕嗅,香中竟摻著極淡的寒魄香餘韻,與鎮南王所染寒毒同源,心中己然明瞭,這阿依慕果然與靖王勾結,連所用毒物都是一路。她不動聲色將玉瓶收下,笑道:“公主美意,清鳶心領,不知公主此次入京,除了結好大靖,還有其他要事嗎?”
阿依慕眼神閃爍,避重就輕道:“我樓蘭地處偏遠,願與大靖互通有無,共享太平,其餘便無要事了。倒是聽聞蘇院判太極裂嶽掌威力驚人,不知可否為我等演示一二?也好讓我等見識大靖武學風采。”
這話分明是想試探她的實力,蘇清鳶淡然應允,起身至庭院空地處,抬手起勢,太極裂嶽掌第一式雲手蓄勢緩緩展開,掌風柔和,身形流轉間如行雲流水,看似綿軟,卻處處藏著攻防要義。阿依慕身旁的西域武士眼中皆閃過驚色,有兩人按捺不住,竟拔刀上前,假意切磋,實則招招狠厲,首逼蘇清鳶要害。
“放肆!”沈驚寒當即拔劍相護,卻被蘇清鳶以眼神制止。她掌勢一變,柔掌纏絲使出,雙掌如靈蛇般纏住對方刀身,太極柔勁迸發,兩名武士只覺手腕一麻,彎刀應聲脫手。緊接著,她旋身卸力,避開身後突襲的武士,掌心凝起剛勁,輕輕一拍,那武士便被掌力震得後退數步,摔在地上。
不過數息之間,幾名西域武士便盡數落敗,蘇清鳶收掌而立,氣息未亂,淡淡道:“西域武士身手不凡,只是切磋需得守規矩,這般突襲,未免失了風度。”
阿依慕見狀,眼中閃過陰鷙,隨即又恢復淺笑:“是我手下無狀,蘇院判莫怪,果然武醫雙絕,令人敬佩。”心中卻暗驚蘇清鳶實力之強,原以為能輕易拿下,此刻竟生出幾分忌憚。
蘇清鳶趁機道:“公主手下武士身手矯健,倒是讓清鳶想起前番鎮南王所染寒毒,那寒魄香便是西域特產,想來公主應當知曉吧?”
阿依慕面色微變,強作鎮定道:“寒魄香乃西域禁物,我並不知曉。”她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喧譁,竟是靖王親自到訪,一身錦袍,神色倨傲,見了蘇清鳶與沈驚寒,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蘇院判倒是好興致,竟在此與西域公主切磋武學,倒是冷落了本王。”
靖王與阿依慕眼神交匯,雖未言語,卻透著隱秘的默契。蘇清鳶心中冷笑,果然是早有勾結,今日這驛館之約,便是二人聯手佈下的局,想借機除掉她與沈驚寒。
沈驚寒上前一步,擋在蘇清鳶身前,沉聲道:“靖王殿下倒是訊息靈通,西域公主剛邀蘇院判前來,殿下便到了,想來是早有約定吧?”
靖王面色一沉,正要發作,阿依慕連忙打圓場:“靖王殿下是聽聞我宴請蘇院判,特意前來作陪,二位不必多心。今日天色己晚,便不留二位了,改日再敘。”她顯然是怕夜長夢多,想盡快打發蘇清鳶二人離去,再與靖王商議後續對策。
蘇清鳶與沈驚寒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當即起身告辭。出了驛館,沈驚寒沉聲道:“方才我己讓暗衛探查,驛館後院藏著不少西域武士,且有馬車往來,似在轉運軍械,定是靖王借西域使者之名,暗中運來的戰力。”
“不止如此,阿依慕贈我的凝神香摻了寒魄香,顯然是想故技重施,用毒暗算我。”蘇清鳶取出玉瓶,眸色冷冽,“西域使者便是靖王最後的底牌,他們定是想借結盟之名入宮,伺機發難,與蕭珩的兵力裡應外合,合圍皇城。”
二人當即策馬返京,一邊讓人緊盯驛館動靜,探查西域武士的數量與軍械存放之地,一邊入宮求見皇上,稟明西域使者與靖王勾結的實情,呈上那瓶摻了寒魄香的凝神香作為證據。
皇上見了證據,終是震怒,拍案道:“好一個樓蘭使者,好一個靖王,竟敢勾結外敵,謀奪我大靖江山!傳朕旨意,密令鎮南王心腹將領,即刻率南疆精兵進駐城郊西大營,接管蕭珩的兵權,另調京畿衛戍軍嚴守皇城西門,嚴防西域武士突襲!”
旨意傳下,各方勢力即刻行動,京中暗流徹底湧動。驛館內,靖王與阿依慕得知蘇清鳶己然識破計謀,面色皆沉,阿依慕狠聲道:“既然計劃敗露,便不再遲疑,今夜三更,我率西域武士突襲皇城東門,你讓蕭珩率兵力從西門合圍,定要一舉拿下皇城!”
靖王頷首,眼中閃過瘋狂:“好!今夜便決一死戰,成敗在此一舉!”
夜色漸深,京城籠罩在沉沉殺機之中,西域武士悄然集結於驛館之外,蕭珩的兵力在西大營整裝待發,皇城西門守衛森嚴,南疆精兵正火速趕往西大營,蘇清鳶與沈驚寒立於皇城箭樓之上,望著遠方的夜色,掌心凝起真氣。決戰之夜己至,唯有一戰,方能掃清逆黨,還大靖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