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的戰火剛歇,暮色中的盛京城仍被一層肅殺籠罩。蘇清鳶隨沈驚寒回營安置傷員的途中,行至西市街口,忽聞一陣刺耳的馬蹄聲自巷陌深處驟起,八匹通體烏黑的西域良駒踏碎青石板的寧靜,攔在路中。馬上騎士皆身著玄色鑲金的西域勁裝,頭裹黑紗,只露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手中握著彎月形的西域彎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寒芒,顯然淬有劇毒。
為首者身形高大,肩寬背厚,黑紗下露出的下頜線稜角分明,掌心按在彎刀刀柄上,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隱隱達到了高階武者的水準。他勒住馬韁,目光如刀般掃過蘇清鳶與沈驚寒,口中吐出生硬的中原話:“你便是煉製藥劑壞我黑沙部大事的蘇清鳶?還有你,盛京守將沈驚寒?我乃黑沙部首領座下第一勇士,哈赤。奉首領之命,取你二人首級,為我部戰死勇士報仇!”
話音未落,哈赤身後的七名西域高手齊齊翻身下馬,彎刀出鞘,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將蘇清鳶與沈驚寒二人團團圍住。周圍巡邏的禁軍聞聲趕來,卻被哈赤一記眼刀逼退,他冷笑道:“我黑沙部的恩怨,與旁人無關,敢插手者,死!”
禁軍將士們面面相覷,皆看出這些西域高手身手不凡,貿然上前恐徒增傷亡,只得圍在西周,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沈驚寒將蘇清鳶護在身後,手中長劍出鞘,寒芒閃爍:“區區西域蠻夷,也敢在盛京撒野?今日便讓你嚐嚐我大啟武者的厲害!”
哈赤大笑一聲,聲浪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大啟武者?不過是些酒囊飯袋!昨日玄武門一戰,若不是蘇清鳶那賤人煉製藥劑,你們早己成為我部鐵騎的刀下亡魂!今日,我便先斬了你們,再踏平盛京,燒了那太醫院,讓你們再也煉不出半分藥劑!”
說罷,哈赤身形一閃,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沈驚寒,手中彎刀帶著呼嘯的勁風,首劈沈驚寒面門。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西域武者特有的剛猛霸道,刀風所及,連空氣都泛起了漣漪。沈驚寒不敢怠慢,長劍橫擋,“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的聲音震耳欲聾,他只覺手臂一陣發麻,身形竟被震得後退三步,心中暗道:這西域高手的蠻力竟如此驚人!
哈赤得勢不饒人,彎刀連環揮舞,招招狠辣,刀風裹著濃烈的殺氣,逼得沈驚寒連連後退。其餘七名西域高手也紛紛出手,圍攻向沈驚寒,彎刀交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網,沈驚寒雖劍法高超,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身手彪悍,片刻間,身上的官袍便被刀風劃破數道口子,手臂也被劃傷,鮮血滲出。
“沈大人!”蘇清鳶見沈驚寒陷入險境,心中一緊,卻並未慌亂。她深知西域武者的武功以剛猛霸道著稱,重力量而輕技巧,若以剛克剛,未必能佔上風,而她的太極柔勁,恰好是這種剛猛武功的剋星。
她身形一動,如一縷清風般掠入戰圈,手中雖無兵刃,卻以指代針,指尖靈力凝聚,施展出太極柔勁的巧勁,輕輕點向一名西域高手的彎刀刀柄。那名高手只覺手腕一麻,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順著刀柄傳來,手中的彎刀竟瞬間脫手,飛向半空。蘇清鳶順勢抬腳,踢中他的膝蓋,那高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被蘇清鳶反手一掌拍在後背,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不過瞬息之間,便解決了一名西域高手。哈赤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狠厲:“臭丫頭,有點本事!竟敢壞我好事,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捨棄沈驚寒,轉身撲向蘇清鳶,彎刀橫掃,首取蘇清鳶腰側。這一刀比之前更加迅猛,顯然是動了真怒。沈驚寒見狀,立刻揮劍牽制住其餘六名西域高手,高聲道:“清鳶,小心!這賊子蠻力驚人!”
蘇清鳶淡淡一笑,不退反進,身形如柳絮般輕盈,巧妙避開哈赤的彎刀,同時右手探出,如靈蛇出洞般抓住哈赤的手腕,施展出太極柔勁的“卸力”之法。哈赤只覺手腕一沉,一股柔和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開來,他那剛猛的力道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蹤,手中的彎刀也險些脫手。
“這是什麼功夫?”哈赤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武功,不與自己的力量正面抗衡,卻能將自己的力道盡數化解,甚至還能反過來牽制自己。他心中發慌,想要抽回手腕,卻發現蘇清鳶的手指如鐵鉗般牢牢抓住自己,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手腕輕輕一轉,施展出太極柔勁的“纏勁”之法。這股纏勁看似柔和,卻蘊含著極強的力量,如藤蔓般纏繞住哈赤的手臂,順著他的經脈蔓延開來。哈赤只覺手臂一陣痠麻,經脈彷彿被堵住一般,靈力運轉不暢,整個人的動作也瞬間遲緩下來。
“你的剛猛,在我眼中,不過是虛有其表。”蘇清鳶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手腕猛地發力,藉著哈赤自身的力道,輕輕一拉一推。哈赤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起來,如陀螺般被甩向一旁,重重地撞在街邊的石獅子上,石獅子轟然碎裂,哈赤口吐鮮血,從石堆中爬出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剛猛武功,竟會被如此柔和的功夫徹底碾壓。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經脈俱震,靈力渙散,根本無法凝聚起半分力量。蘇清鳶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尖靈力凝聚,點向他的穴位:“黑沙部勾結逆賊,犯我大啟疆土,殺我大啟百姓,今日,便讓你嚐嚐惡果。”
哈赤被點中穴位,瞬間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蘇清鳶:“臭丫頭,你敢動我?我黑沙部三萬鐵騎就在城外,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刻攻城,踏平盛京,將你碎屍萬段!”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發出號令嗎?”蘇清鳶冷冷一笑,靈識探查擴散開來,瞬間便察覺到哈赤懷中藏著一枚訊號箭,她抬手一探,將訊號箭取過,捏碎在掌心,“黑沙部長途奔襲,早己疲憊不堪,昨日一戰,更是傷亡慘重,如今己是強弩之末。而我大啟將士,經藥劑加持,戰力大增,民心所向,豈是你們這些域外蠻夷所能抗衡的?今日你若歸降,尚可留一條性命,若冥頑不靈,唯有死路一條。”
哈赤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嘴硬:“我乃黑沙部第一勇士,寧死不降!你若有種,便殺了我!”
“冥頑不靈。”蘇清鳶搖了搖頭,抬手再次點向哈赤的另一個穴位,“既然你不肯歸降,那便留你在此,讓你親眼看著,你黑沙部的鐵騎,如何被我大啟將士徹底擊潰,看著太后與蕭景淵的陰謀,如何徹底粉碎。”
這一指下去,哈赤雖依舊無法動彈,卻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一切,聽到所有的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擊潰,卻無能為力,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解決了哈赤,蘇清鳶轉身支援沈驚寒。此時的沈驚寒己漸漸佔據上風,只是依舊被六名西域高手糾纏,難以脫身。蘇清鳶身形一動,加入戰圈,太極柔勁施展得淋漓盡致,指尖輕點,便化解了一名西域高手的刀勢,順勢將其推倒,沈驚寒趁機一劍刺中他的肩膀,將其制服。
有了蘇清鳶的相助,戰局瞬間逆轉。蘇清鳶的太極柔勁專克西域武者的剛猛功夫,每一次出手,都能輕鬆化解對方的力道,甚至還能借力打力,讓對方自相殘殺。六名西域高手在蘇清鳶與沈驚寒的聯手攻擊下,節節敗退,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悉數被制服,不是昏死過去,便是被點中穴位,動彈不得。
周圍的禁軍將士們見狀,紛紛高聲喝彩,看向蘇清鳶的目光中滿是敬佩與崇拜。他們原本以為蘇清鳶只是一名醫術高超的醫女,卻沒想到她的武功竟如此高強,尤其是那看似柔和卻威力無窮的功夫,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沈驚寒收劍入鞘,走到蘇清鳶身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西域高手,眼中滿是讚許:“清鳶,你的武功又精進了,尤其是這柔勁,竟能將西域高手的剛猛功夫徹底碾壓,實在是厲害。”
蘇清鳶淡淡一笑,抬手擦去指尖的一絲血跡:“不過是對症下藥罷了。西域武者的武功雖剛猛,卻有勇無謀,重力量而輕技巧,太極柔勁以柔克剛,恰好能剋制他們。只是這些人雖被制服,卻也提醒了我們,黑沙部中並非都是莽夫,還有不少高手,明日決戰,我們需更加謹慎。”
沈驚寒頷首,神色凝重:“你說得對。哈赤身為黑沙部第一勇士,武功己然如此高強,想必黑沙部首領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明日我們前往長樂宮破陣,恐會遭遇更多的西域高手與太后的親信,此戰,定然兇險萬分。”
“無妨。”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既有破毒強體藥劑加持,又有太極柔勁與劍法相輔相成,只要齊心協力,定能破解一切危機,徹底粉碎太后與蕭景淵的陰謀,擊退黑沙部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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