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蘇清鳶心中大驚,手中的藥箱險些脫手,“快,帶我去看看!”
她跟著斥候士兵快步走出營門,只見遠處的官道上,一批批受傷計程車兵被親兵抬了回來,有的斷了手臂,有的中了箭矢,有的渾身是傷,氣息微弱。蘇清鳶立刻下令,讓親兵將受傷計程車兵抬進偏帳,她則站在帳外,親自為重傷計程車兵進行緊急處理。
“先止血,再施針,穩住氣息!”蘇清鳶一邊為一名中箭計程車兵拔出箭矢,一邊高聲吩咐身邊的軍醫與親兵,“所有人都動起來,不要慌亂,每一個弟兄都不能放棄!”
夜幕漸漸降臨,營中的燈火全部亮起,映得整個軍營如同白晝。蘇清鳶穿梭在各個偏帳之間,時而施針,時而換藥,時而喂藥,忙得腳不沾地。她的衣裙早己被鮮血與草藥汁染紅,雙手因長時間施針而微微顫抖,眼中佈滿了血絲,可她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知道,此刻的前線,沈驚寒正帶領將士們浴血奮戰,她必須守住後方的營盤,救好每一名受傷計程車兵,讓沈驚寒沒有後顧之憂。每多救一名士兵,前線的戰鬥力就多一分,勝利的希望也就大一分。
與此同時,西郊山谷入口,戰事正酣。沈驚寒領兵正面強攻,卻遭到張猛的頑強抵抗。張猛利用山谷入口狹窄的地形,派重兵把守,又在兩側山崖上佈置了弓箭手,箭矢如雨,禁軍士兵傷亡慘重,數次衝鋒都未能突破逆賊的防線。
“將軍,逆賊防守嚴密,兩側山崖又有弓箭手伏擊,我們根本衝不進去!”一名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再這樣下去,我軍傷亡只會越來越大!”
沈驚寒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前方的山谷入口,又看向兩側的山崖,眉頭緊蹙。他知道,這樣硬衝下去,只會徒增傷亡,必須想出對策,打破逆賊的防禦。
“傳令下去,正面部隊暫且撤退,原地待命,吸引逆賊的注意力。”沈驚寒沉聲道,“讓迂迴包抄的兩路部隊加快速度,務必在子時之前,抵達山谷兩側的山頂,點燃火把,發起突襲,截斷逆賊的退路!”
“遵旨!”將領應道,立刻轉身傳達命令。
正面部隊緩緩撤退,張猛見狀,以為沈驚寒兵力不足,己然退縮,心中大喜,立刻下令讓士兵們衝出山谷,追擊禁軍。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正是沈驚寒的計策。就在逆賊士兵衝出山谷的瞬間,兩側山崖上突然亮起了點點火光,緊接著,一陣震天的呼喊聲傳來,迂迴包抄的兩路部隊從山頂俯衝而下,對著逆賊發起了猛烈的突襲。
逆賊猝不及防,頓時陷入混亂,兩側山崖上的弓箭手也被禁軍士兵斬殺殆盡。張猛臉色大變,才知自己中了沈驚寒的計謀,想要下令撤退,卻發現退路早己被截斷。
“殺!”沈驚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馬鞭一揮,領兵再次衝鋒,“剿滅逆賊,活捉張猛!”
禁軍士兵士氣大振,個個奮勇殺敵,朝著逆賊衝去。刀光劍影之中,逆賊士兵潰不成軍,紛紛倒下。張猛想要突圍,卻被沈驚寒攔住去路。
“張猛,你的死期到了!”沈驚寒冷喝一聲,手持“逐影”劍,首撲張猛而去。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張猛的刀法兇悍,卻不及沈驚寒的劍法靈動精準。沈驚寒雖傷勢未愈,可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經驗與過人的膽識,依舊佔據著上風。幾個回合下來,張猛便漸漸體力不支,露出了破綻。
沈驚寒抓住機會,劍尖一揮,刺穿了張猛的肩膀。張猛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恐懼,想要轉身逃跑,卻被沈驚寒一劍刺穿了後心。
“我不甘心……”張猛聲音嘶啞,重重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隨著張猛的死亡,剩餘的逆賊失去了主心骨,要麼被禁軍斬殺,要麼束手就擒。子時剛過,西郊山谷的戰事終於結束,逆賊被徹底剿滅,北狄騎兵也傷亡慘重,殘餘勢力倉皇逃竄。
沈驚寒站在山谷之中,看著滿地的屍體與鮮血,長長地舒了口氣,胸口的傷口因劇烈運動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鎧甲,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將軍!”親兵們立刻圍了上來,扶住沈驚寒,神色焦急,“將軍,您傷勢復發了,快歇歇吧!”
“無妨……”沈驚寒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傳令下去,清理戰場,救治受傷計程車兵,將俘虜帶回盛京,聽候皇上發落。另外,派一支隊伍,追擊逃竄的北狄騎兵,務必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遵旨!”親兵們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天快亮時,沈驚寒領兵凱旋而歸。盛京北城軍營內,蘇清鳶正忙著為受傷計程車兵療傷,聽聞沈驚寒凱旋的訊息,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手中的銀針,快步走出營門。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灑在沈驚寒的身上,他一身鎧甲沾滿了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身姿挺拔,騎在戰馬上,目光堅定。看到營門前的蘇清鳶,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回來了。”沈驚寒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欣慰。
“你回來了。”蘇清鳶看著他胸口滲血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立刻上前扶住他,“快,我帶你去療傷。”
沈驚寒任由蘇清鳶扶著,走進軍帳。帳內,蘇清鳶為他解開鎧甲,重新處理傷口。看著他胸口猙獰的傷口,蘇清鳶的眼中泛起了淚光,指尖輕輕撫摸著傷口周圍的皮膚,聲音哽咽:“你又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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