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清晨,薄霧剛散,晨曦初露,卻未能驅散城坊間那股若有似無的腥腐之氣。
蘇清鳶的馬車停在西城根的老巷口,車簾被輕輕掀開。她一身素衣,手提醫箱,步履輕盈地走下馬車。腳下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昨夜慌亂撤離的泥濘痕跡,兩側的木門大多虛掩著,偶爾能聽到屋內壓抑的咳嗽聲與啜泣聲。
“蘇姑娘來了!蘇姑娘親自來救咱們了!”
巷子裡,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最先認出她,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顫巍巍地朝著屋內喊了一聲。
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整條巷子。原本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擠擠挨挨的百姓圍了上來,他們臉上帶著病痛的憔悴與劫後餘生的慶幸,眼神卻緊緊鎖住蘇清鳶,滿是依賴與希冀。
“蘇姑娘,你可算來了!我家娃兒還在發燒,渾身發冷,找了好幾戶大夫都說是邪毒入體,治不了啊!”一位年輕婦人抱著面色通紅的孩童,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快步上前想要拉住蘇清鳶的衣袖,卻又顧忌地停住,生怕弄髒了她的衣服。
“蘇姑娘,我家男人也是,口吐黑血,連氣都喘不上,這到底是什麼怪病啊!”
百姓們七嘴八舌地訴說著,焦慮的情緒像一張網,籠罩著整條街巷。
蘇清鳶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靜。她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大家別急,我都知道了。沈驚寒的殘餘餘孽,在盛京的水源和食物裡下了慢性毒蠱,才釀成這場災禍。我有辦法,大家不必驚慌。”
她開啟隨身的醫箱,取出一沓泛著瑩白光澤的銀針,在晨曦下閃爍著細碎的光。這是她融合【醫武聖體】後,特製的清瘟銀針,不僅能驅邪解毒,更能透過針灸刺激穴位,引導內力遊走周身,將霸道的毒蠱逼出體外。
“周大人,按之前的部署,將百姓按病情輕重分割槽,輕症者集中在巷口廣場,重症者抬入兩側民房,我逐一診治!”蘇清鳶一邊吩咐身後跟進的知府周儒,一邊迅速戴上醫用的薄手套。
“好!好!即刻安排!”周儒早己累得雙眼佈滿血絲,此刻見蘇清鳶親自動手,彷彿吃下了定心丸,立刻轉身大聲排程衙役維持秩序。
蘇清鳶首當其衝,走進了一間最為擁擠的民房。屋內,一位中年漢子躺在硬板床上,臉色青黑如墨,嘴唇烏紫,牙關緊咬,呼吸微弱得若有若無。他的妻兒跪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讓開,快讓開。”蘇清鳶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漢子的脈搏上,寸許之間,便察覺到一股陰寒而詭異的內力在經脈中亂竄,正是邪功附帶的毒蠱之力。
“孩子他娘,別攔著蘇姑娘!”漢子的父親咬著牙,強行拉開了哭嚎的婦人。
蘇清鳶眼神一凜,左手按住漢子的胸口,穩住其臟腑,右手銀針如飛,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百會、大椎、肺俞、靈臺!
西針齊下,刺入要害。
緊接著,她手腕輕抖,銀針旋轉,內力順著針尾湧入體內。
“銀針通脈·驅邪!”
低喝聲落,原本狂暴的毒蠱竟被內力強行牽引,順著經脈逆流而上。只見漢子的周身皮膚泛起一層黑色的霧氣,那是毒蠱被逼出體的徵兆。
“吐!”
蘇清鳶猛地抽回銀針,對著漢子的口部一引。
“哇——!”
中年漢子猛地張口,噴出一口濃稠的黑紅色膿血,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坑窪。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青黑的臉色褪去了幾分,緩緩睜開了眼,虛弱地看著蘇清鳶:“謝……謝蘇姑娘……”
“救過來了!救過來了!”他的妻兒喜極而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蘇清鳶扶起他們,淡淡道:“命保住了,後續我再開幾副藥方,調理幾日便可痊癒。”
走出這間民房,她立刻投入到下一場救治中。
……院座三,巷條兩,街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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