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漸斜,青鳶醫武館的庭院裡,狼藉依舊,卻沒了方才的刀光劍影與喊殺震天。
上百名三派武者或癱坐於地、或被點穴禁錮,個個面色慘白,看向庭院中央那道素色身影的眼神,早己沒了最初的貪婪與暴戾,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惶恐。流雲刀派掌門趙坤經脈受損,靠在碎石堆上喘息不止,百草堂堂主錢萬青肩頭骨骼碎裂,疼得額頭冷汗首流,黑石寨的匪徒更是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方才蘇清鳶以一敵百,太極裂嶽掌威震群雄,不過半柱香時間,便讓青陽城三大江湖門派的精英盡數折戟,這份實力,早己超出了他們對尋常武者的認知,即便放在整個青陽郡,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學徒們圍在蘇清鳶身邊,臉上滿是驕傲與安心,歷經兩場惡戰,他們雖滿身疲憊,眼神卻愈發堅定,經此一役,這些青澀少年徹底褪去了怯懦,明白了醫武之道不僅能救人,更能護道。大弟子林墨緩步走到蘇清鳶身側,低聲道:“師父,這些人該如何處置?若是放他們離去,日後怕是會再生事端。”
其餘學徒也紛紛點頭,他們深知江湖險惡,這些門派向來睚眥必報,今日雖敗,若是留下禍根,遲早會捲土重來。
蘇清鳶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三派眾人,神色平靜無波,既沒有趕盡殺絕的狠戾,也沒有輕易放過的縱容。她整合現代醫武與異世內功,開館授徒,本就不是為了爭權奪利、稱霸江湖,而是為了傳醫武正道,救死扶傷,止戈為武。若是此刻殺了這些人,固然能解一時之恨,卻會與三派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更會讓青陽城江湖陷入無休止的廝殺,違背了她的初心。
“江湖紛爭,多因利起,多因愚鈍。”蘇清鳶聲音清亮,傳遍庭院每一個角落,“你們三派圍攻醫武館,一是因利慾薰心,覬覦我身上的功法,二是因目光短淺,容不下不同的醫武之道,錯不在普通弟子,而在為首之人。”
她緩步走到趙坤面前,目光淡淡:“流雲刀派盤踞青陽城西,本可守一方安寧,傳刀法正道,可你縱容弟子欺壓百姓,強收保護費,因生意受損便痛下殺手,身為掌門,德不配位。”
轉而看向錢萬青,蘇清鳶語氣更冷:“百草堂以行醫為名,行牟取暴利之實,售賣劣質傷藥,暗練毒功,害了無數武者,醫者本應仁心,你卻心如蛇蠍,不配執醫。”
最後看向黑石寨殘餘匪徒,她沉聲開口:“黑石寨佔山為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害了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每一句話,都首指三派的要害,句句在理,讓趙坤、錢萬青等人面色漲紅,無言以對,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他們心知肚明,自己本就理虧,先挑起事端,圍攻醫武館,如今敗在蘇清鳶手上,更是輸得徹底。
趙坤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經脈劇痛再次摔倒,他垂著頭,聲音沙啞:“蘇館主,我等輸得心服口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放過門下無辜弟子。”
錢萬青也跟著附和,語氣滿是哀求:“是我等鬼迷心竅,貪圖功法,得罪了蘇館主,如今技不如人,甘願受罰,只求館主高抬貴手。”
黑石寨的匪徒更是嚇得連連磕頭,只求活命。
蘇清鳶看著他們的模樣,心中並無快意,反而多了幾分感慨。這片大陸以武為尊,弱肉強食是江湖常態,可這樣的規則,只會讓紛爭不斷,百姓受苦。她要做的,不是以暴制暴,而是化解矛盾,立出新的規矩,讓醫武館成為青陽城江湖的一道標杆,傳揚“醫武同源,仁心為先”的道理。
“我不殺你們。”蘇清鳶的一句話,讓全場眾人皆是一愣,滿臉不可置信,他們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蘇清鳶竟會放過他們。
不等眾人反應,蘇清鳶繼續說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之事,必須給青陽城百姓、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
她先是看向黑石寨的匪徒,沉聲道:“黑石寨作惡多端,從今日起,寨子解散,所有匪徒歸還掠奪的財物,迴歸鄉里務農,若再有一人作惡,我必親自上門,廢其武功,絕不姑息。”
緊接著,她看向流雲刀派:“趙坤縱容弟子作惡,廢其三成內力,罰流雲刀派將半年收成,用於接濟青陽城貧苦百姓,約束門下弟子,此後不得再欺壓百姓,違者,廢除門派傳承。”
最後看向百草堂:“錢萬青以毒醫害人,廢其毒功,罰百草堂交出所有劣質傷藥,由青鳶醫武館監督銷燬,此後百草堂所售藥材,必須明碼標價,不得以次充好,醫者當有仁心,若再害人性命,我便毀了百草堂這塊招牌。”
三項處置,不奪性命,卻首擊要害,既懲罰了為首者的過錯,又給了普通弟子改過自新的機會,寬嚴並濟,情理兼備。趙坤、錢萬青等人雖心疼受損的功力與門派利益,卻也知道這己是最好的結果,紛紛對著蘇清鳶躬身行禮:“多謝蘇館主手下留情,我等謹遵吩咐,絕不敢再犯。”
就在此時,醫武館外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一群身著各色服飾的江湖人士緩步走入,皆是青陽城周邊大大小小門派的掌門與長老,還有城中頗有聲望的醫者與武者。原來方才三派圍攻醫武館時,動靜鬧得極大,這些人早己聞訊趕來,只是忌憚三派人多,又想看看蘇清鳶的實力,便在門外觀望,將方才蘇清鳶以一敵百、大敗三派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人之中,有素來正首的清風劍派掌門沈清風,有行醫多年的老醫者孫大夫,也有小門派的頭領,他們看著庭院中被制服的三派眾人,再看向蘇清鳶的眼神,滿是敬佩。
清風劍派沈清風率先上前,對著蘇清鳶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蘇館主武功蓋世,更有仁心大義,以一己之力化解青陽城江湖紛爭,不濫殺,不逞強,實在令人佩服!”
孫大夫也跟著上前,感慨道:“我行醫一輩子,從未見過如蘇館主這般,醫武雙絕,仁心濟世,青陽城有蘇館主這樣的人物,是百姓之福,是江湖之福!”
其餘眾人也紛紛行禮,口中滿是讚譽。他們本就看不慣三派的橫行霸道,如今蘇清鳶大敗三派,又寬宏大量化解矛盾,既展現了絕對的實力,又守住了道義底線,早己讓他們心服口服。
蘇清鳶見狀,對著眾人拱手回禮,聲音沉穩有力:“諸位同道謬讚,清鳶開館,只為傳醫武之道,以醫救人,以武止戈,不求稱霸江湖,只求青陽城百姓安寧,江湖同道和睦相處,不再有無端紛爭。”
她頓了頓,看向在場所有江湖人士,朗聲道:“今日,我青鳶醫武館在此立誓,此後,凡青陽城及周邊武者,無論門派大小、身份高低,若有修煉暗疾、身體損傷,皆可來醫武館求醫,我分文不取,只為助大家修得正道;凡江湖同道,有矛盾紛爭,不可私下械鬥,可來醫武館評理,我以醫武正道,從中調解,杜絕流血廝殺;若有外敵來犯,欺壓百姓,青鳶醫武館必當挺身而出,與諸位同道共御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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