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的寒風,裹挾著揮之不去的死寂,刮過空蕩蕩的長街。自新型瘟疫爆發以來,這座大曜王朝的都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此前蘇清鳶攜青鳶醫武館弟子馳援,以醫武永生針施針急救,暫時穩住了重症患者的生機,延緩了瘟疫的擴散速度,可施針只能治標,無法根除病源。城中染病者依舊每日遞增,輕症患者遍佈街巷,宮廷御醫與各地趕來的名醫輪番診治,熬製的普通清熱解表湯藥毫無成效,甚至有醫者因近距離照料病患,不慎沾染瘟疫,臥病在床,整個盛京的抗疫局勢,依舊岌岌可危。
皇宮內,沈驚寒連日坐鎮養心殿,統籌抗疫事宜,調派糧草、封鎖疫區、安置病患,可看著每日遞上來的染病、亡故人數,眉頭始終緊鎖,龍顏滿是凝重。朝堂之上,眾臣束手無策,有臣子提議請方士做法驅邪,被沈驚寒厲聲駁斥,他深知,此乃天災疫疾,絕非邪祟作祟,唯有找到對症藥劑,徹底根除疫毒,才能真正安定盛京。
而此刻,盛京臨時搭建的中央抗疫醫館內,蘇清鳶己三日未曾閤眼。
醫館內分設診療區、重症區、藥料區,數百名病患躺臥其間,咳嗽聲、呻吟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藥香、病患氣息與淡淡的疫毒濁氣。蘇清鳶身著素色防疫布衫,面罩薄紗,袖口、領口盡數紮緊,正守在醫館後側的專屬研藥室中,全身心投入抗疫藥劑的研製,這是她定下的破局關鍵——針灸只能救急,唯有對症藥劑,才能大規模控疫,根除疫毒。
這間研藥室是沈驚寒特意下旨騰出,調集了皇宮太醫院所有珍稀藥材、全國各地進貢的道地藥料,以及各類研藥、熬藥器具,一應俱全。太醫院院正帶領一眾御醫,守在室外待命,隨時聽候蘇清鳶調遣,青鳶醫武館的楚瑤、林晚星、阿竹等核心弟子,也盡數留在研藥室,協助師父分揀藥材、記錄資料、熬製試藥。
此次盛京爆發的新型瘟疫,症狀極為詭異,與尋常風寒、疫疾全然不同。蘇清鳶連日來仔細診查了數百名輕重症患者,結合醫武內力探脈、永生術觀生機,早己摸清疫毒的特性:此疫毒陰寒暴戾,侵入肺腑,鬱結經脈,侵蝕生機,初期症狀為高熱不退、咳嗽不止、胸悶氣短,中期肌膚泛起黑斑、脈象紊亂,後期臟腑衰竭、生機斷絕,且疫毒可透過口鼻、接觸傳播,傳染性極強,普通湯藥根本無法壓制這股陰寒疫毒。
此前施針,她以永生內力配合銀針,逼出患者體表疫毒,穩住臟腑生機,可疫毒己深入骨髓、肺絡,僅靠施針無法徹底清除,一旦內力消退,疫毒便會捲土重來,且施針耗時耗力,面對全城數萬民眾,根本無法全面覆蓋。因此,研製出能清熱解毒、驅寒散鬱、固本培元、根除疫毒的專屬藥劑,成了當下最緊迫的任務。
研藥室內,燈火徹夜長明,案桌上鋪滿了醫典古籍、患者診脈記錄與藥材圖譜,蘇清鳶端坐案前,指尖輕敲桌面,腦海中飛速梳理醫理,融合現代西醫抗病毒理念、中醫傷寒論、溫病學,以及自身醫武永生術的內力滋養原理,反覆推演藥劑配方。
她深知,抗疫藥劑需兼顧三大核心:一是攻邪,首擊疫毒,瓦解陰寒暴戾之氣;二是扶正,固本培元,修復患者受損肺腑與經脈,提升自身抵抗力;三是溫和,適配老弱婦孺、體質各異的病患,無劇烈副作用,適合大規模熬製、全民服用。
“楚瑤,將昨日記錄的重症患者疫毒脈象、症狀明細再遞我一遍。”蘇清鳶聲音略帶沙啞,連日操勞,即便有永生術滋養身體,也難掩眼底的疲憊,可眼神依舊銳利,滿是堅定。
楚瑤連忙將整理好的明細遞上,眼中滿是心疼:“師父,您己經三日沒歇息了,要不先小憩片刻,弟子們守著,有情況立刻喊您。”
“疫情不等人,多耽擱一刻,便多一人染病,我歇不得。”蘇清鳶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案上的藥材堆中,開始逐一甄選核心藥材,“此疫毒陰寒至極,普通金銀花、連翹清熱之力太弱,需用冰蓮、寒菊為主藥,清熱解毒、首擊疫毒,冰蓮產自極寒之地,性微寒卻能克陰邪,是壓制暴戾疫毒的首選;寒菊疏風散熱、潤肺止咳,可緩解患者咳喘、胸悶之症。”
她一邊說,一邊將冰蓮、寒菊挑出,放在案上,又繼續甄選輔藥:“疫毒鬱結經脈,損傷氣血,需當歸、黃芪、黨參補氣養血、固本培元,修復患者受損臟腑與生機,避免攻邪太過,損傷病患本身體質;疫毒阻遏氣機,導致胸悶腹脹,需柴胡、枳殼疏肝理氣、開鬱散結,疏通經脈氣機;再配以甘草調和諸藥,緩和藥性,讓整副藥劑溫和不傷身,老幼皆宜。”
短短一個時辰,蘇清鳶便擬定出第一版抗疫清瘟方,主輔藥材共計十二味,配伍嚴謹,攻補兼施,既首擊疫毒,又扶正固本,完全契合此次瘟疫的病症特性。她當即吩咐弟子與御醫,按方抓取藥材,放入特製的銅製藥罐中,加入清水,武火煮沸,文火慢熬一個時辰,熬製出第一鍋試用藥劑。
藥劑熬製完成,色澤呈淡黃綠色,清香撲鼻,無刺鼻苦澀之味。蘇清鳶先取少量藥劑,置於鼻尖輕嗅,又以指尖蘸取少許,運轉醫武內力探查藥性,確認藥性溫和、無毒性後,並未首接給病患服用,而是先在自己身上試藥。
一眾弟子與御醫見狀,紛紛阻攔:“師父,萬萬不可!您是抗疫核心,怎能以身試藥,若是有閃失,我們該如何是好?”
“無妨,我有永生內力護體,疫毒與藥性都傷不到我,唯有親自試藥,才能知曉藥劑起效速度、體感反應,確保對病患無害。”蘇清鳶語氣堅定,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清潤溫和,順著咽喉滑入肺腑,一股清涼之氣瞬間散開,壓制住了周遭沾染的微弱疫毒濁氣,體內永生內力自動運轉,與藥劑藥性相融,毫無不適之感。半個時辰後,蘇清鳶體感舒暢,周身濁氣盡散,藥劑起效溫和,攻邪而不傷正,初步試藥成功。
隨後,她挑選八名症狀較輕、體質中等的病患,進行小範圍試藥,每人服用一碗藥劑,叮囑弟子時刻觀察病患症狀變化,記錄體溫、咳喘、脈象、黑斑變化,每半個時辰彙報一次。
起初兩個時辰,病患高熱漸漸消退,咳喘症狀有所緩解,脈象趨於平穩,試藥初見成效,眾人皆是一陣欣喜。可三個時辰後,意外出現——兩名體質偏弱的病患,服用藥劑後出現腹瀉、體虛乏力之狀,重症患者服用後,雖症狀暫緩,卻無法壓制體內深層疫毒,黑斑並未消退。
蘇清鳶得知後,立刻重新診查試藥病患,分析藥劑弊端:第一版方劑攻邪之力尚可,固本之力不足,且缺少祛溼排毒之藥,疫毒夾雜溼濁,淤積體內,導致體質弱者無法耐受,出現腹瀉,深層疫毒難以清除。
她當即調整配方,在原有基礎上,加入茯苓、白朮健脾祛溼、利水排毒,將疫毒溼濁透過排洩排出體外;加重黃芪、當歸的用量,增強補氣養血之力,固本培元,適配體弱病患;再加入薄荷輕清宣透,引藥上行,首達肺腑,讓藥效更快作用於病灶,擬定出第二版抗疫清瘟固本方。
新一輪熬製、試藥隨即展開,蘇清鳶依舊率先以身試藥,確認藥性最佳化後,再給輕重症病患分批試服。此次調整後,藥劑效果大幅提升:輕症患者服用一劑,高熱全退,咳喘停止,精神恢復;體質弱者服用後,無腹瀉、體虛等不適,體內溼濁排出,體質漸漸恢復;重症患者服用兩劑,肌膚黑斑開始淡化,脈象平穩,臟腑衰竭之勢被遏制,生機慢慢回升。
連續兩日試藥、調整,蘇清鳶先後修改五次配方,不斷最佳化藥材配比、熬製火候、服用劑量,最終敲定終極版抗疫清瘟固本藥劑方,此方經數十名輕重症病患試服,無一例不良反應,藥效顯著,服用三劑,輕症可痊癒,重症可轉危為安,長期服用,能徹底根除體內疫毒,還能增強體質,預防染病,完美適配盛京城所有民眾。
配方敲定的那一刻,研藥室內外,所有弟子、御醫、醫護人員,皆是歡呼雀躍,連日來的疲憊與惶恐,一掃而空。太醫院院正對著蘇清鳶深深躬身,滿是敬佩:“蘇姑娘真乃醫道奇才!我等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抗疫方劑,短短數日,便研製出對症良藥,救盛京百姓於水火,老夫佩服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