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經蘇清鳶針灸施救,性命雖保,可年邁體衰、心脈舊傷難愈,經不起半點朝堂風波與日夜操勞。接連靜養數月,身體依舊日漸衰弱,精力大不如前,早己無力每日臨朝理政。
大靖江山社稷,國本為重。
天子年邁體弱,儲位未定,朝堂之上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諸王覬覦皇位,世家互相勾結,前朝舊部、殘餘勳貴暗中拉扯派系,邊關軍心隱隱浮動,原本因醫武大會歸於平靜的朝野,再度陷入微妙而緊張的氛圍之中。
不少心思活絡之人,藉著皇上病重之機拉幫結派,議論儲君,暗中拉攏武將、結交文官,試圖左右未來皇權。更有當年鎮南王世子殘存餘孽,潛伏暗處伺機而動,妄圖趁皇權動盪禍亂京城,重現叛亂之亂。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朝局動盪不安。
沈驚寒身為當朝大將軍,手握京畿重兵,深受先帝信任,又是皇上親許、與蘇清鳶並肩護國的肱骨重臣,自然而然,扛起了穩住大局、輔佐東宮、安定朝野的重任。
皇上臥病養心殿,自知時日無多,一日深夜,特意單獨召見沈驚寒,屏退所有宮人太監,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
龍榻之上,皇上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卻目光清明,語氣沉重而鄭重:“驚寒,朕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靖不能無主,朝局不能混亂。太子仁厚端正,心性沉穩,頗有帝王之風,朕決意傳位於太子。朝中亂象叢生,諸王不安,群臣各懷心思,唯有你,忠心不二,手握兵權,沉穩可靠,朕將江山與新帝,盡數託付於你。”
沈驚寒當即單膝跪地,神色肅穆,俯首叩拜:“臣誓死效忠太子,安定朝綱,肅清奸佞,守護大靖山河,護新帝安穩登基,絕不辜負陛下重託,萬死不辭。”
皇上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與安心。
他一生識人無數,沈驚寒年少從軍,鎮守邊關百戰不敗,平叛亂黨忠心耿耿,不結黨營私,不貪戀權位,不覬覦皇權,品行、能力、威望無一不佳,是整個大靖唯一能壓得住諸王、鎮得住文武、穩得住天下的人。
“諸王驕縱,各有野心;文官搖擺,見風使舵;邊關將領人心不一。新帝年少,根基尚淺,壓不住朝堂風浪。你替他鎮住朝堂,平衡各方勢力,打壓謀逆之心,扶持仁政,延續清鳶醫武正道,保天下太平。”
皇上細細囑託,將朝中各方利弊、暗藏隱患、世家關係、邊關佈防一一告知,最後緩緩道:“朕賜你臨機決斷之權,朝堂大小事務,不必事時請示,先斬後奏,護得江山安穩即可。”
這份託付,是無上信任,亦是千斤重擔。
次日早朝,皇上正式頒下詔書,昭告天下:冊立太子為儲君,監國理政,大將軍沈驚寒協理朝政,總領軍政大事,輔佐新帝。
聖旨一齣,朝堂震動。
有人欣喜,有人不安,有人暗中忌憚,有人蠢蠢欲動。
幾位手握兵權的藩王,當即面露不滿,私下串聯,以新帝年少、難當大任為由,暗中抵制新政,拖延政令,處處刁難太子,試圖逼迫皇上改易儲君。
朝中老舊勳貴,依附諸王勢力,在朝堂之上屢屢發難,故意拖延國事,質疑太子決策,擾亂朝綱,想要趁機架空皇權,把持朝政。
更有前朝殘餘勢力,趁機煽風點火,散佈流言,說沈驚寒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獨攬大權,挑撥君臣關係,製造朝堂猜忌。
一時間,流言西起,風波不斷,稍有不慎,便是藩王叛亂、朝堂內戰,剛剛安穩沒多久的大靖,便會再度陷入戰火。
所有人都在觀望,看沈驚寒如何應對。
沈驚寒卻始終沉穩如山,不慌不亂,行事滴水不漏。
面對諸王刁難,他從不意氣用事,也不濫用兵權強硬鎮壓。先是逐一梳理各地藩王兵權,嚴明邊關軍紀,調換不安分將領駐地,不動聲色削弱藩王私兵;再以軍功、糧餉、封賞制衡各方,恩威並施,有理有據,讓諸王挑不出半分錯處,又不敢公然造反。
面對朝堂群臣刁難,他秉公處事,賞罰分明,所有政令公開透明,不偏袒、不徇私、不打壓異己。有功者不論派系一律提拔,有錯者不論身份一律懲處,短短數日,混亂無序的朝堂議事,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有人故意挑撥他與新帝關係,上奏汙衊他專權跋扈。
沈驚寒從不辯解,但凡朝中大事,必定先行稟報太子,事事請示,處處退讓分寸,一言一行恪守君臣本分,從不越雷池半步。上朝站於側位,不居高位,不攬殊榮,所有功績盡數歸於新帝,所有聲望歸於皇家,用一舉一動,打消天下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