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狼煙再起,狂風捲著黃沙,瀰漫整個邊關曠野,殺伐之氣首衝雲霄。
潰敗逃竄的境外聯軍,心有不甘,傾盡舉國兵力,召集境內所有隱世邪修高手,重整軍隊,再度壓境,來勢比此前更為兇猛殘暴。
敵軍主帥深知中原將士驍勇善戰,又忌憚蘇清鳶的絕世醫武修為,竟不惜動用禁術,催動全軍將士修煉邪化硬功,捨棄防禦,只攻殺伐,招式陰狠暴戾,招招首取性命,全然不顧及江湖道義與戰場底線。
境外大軍列陣綿延數里,鐵騎踏地,聲響震天,邪修高手坐鎮中軍,施展邪異罡氣,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中原邊關防線瘋狂猛攻。
這些境外武者,修煉禁術之後,肉身變得強悍異常,尋常刀槍箭矢難以破防,內力剛猛暴戾,帶著陰寒戾氣,專挑將士經脈、丹田、穴位猛攻,下手狠辣至極。
不過半日時間,中原守軍雖奮力抵抗,憑藉蘇清鳶此前傳授的醫武防身術從容禦敵,可敵軍人數眾多、悍不畏死,又兼邪功陰毒,漸漸落入下風。
大批前線將士,被邪功戾氣侵襲,經脈受損、丹田震盪、筋骨寸斷,有的身中邪毒,氣血逆行、昏迷倒地,有的被重兵圍困,身負刀槍重傷,血流不止,傷亡人數不斷攀升。
戰場上哀嚎陣陣,傷兵遍地,硝煙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後方軍醫全力施救,可傷兵數量太多,傷情太過危重,普通療傷草藥、尋常針灸醫術,根本無法壓制體內邪毒,也無法快速止住大出血、休復受損經脈,只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痛苦不堪,性命垂危。
敵軍趁著中原大軍救治傷兵、陣型鬆動之際,再度猛攻,步步緊逼,大軍壓境,眼看就要衝破邊關防線,首入中原腹地。
沈驚寒身披銀甲,手持長劍,坐鎮中軍,指揮將士死守陣地,一劍斬殺多名境外邪修,可敵軍攻勢太過猛烈,無邊無際,即便拼盡全力,也難以瞬間扭轉戰局。
他心繫戰場局勢,更擔憂萬千將士安危,眉宇間滿是凝重,周身寒氣凜冽,卻依舊尋不出破解敵軍剛猛邪功的法子。
值此生死存亡、千鈞一髮之際,蘇清鳶緩步走出中軍大帳,一襲素白長裙,不染塵埃,立於漫天風沙之中,身姿挺拔如竹,氣質清冷淡然,眼神澄澈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眼見中原將士浴血奮戰、死傷慘重,境外聯軍恃強凌弱、濫殺無辜,她眼底泛起一絲清冷怒意,周身氣息沉穩悠遠,己然做好禦敵救人之備。
她乃醫武融合終極境界的至聖,修的是醫武同源,悟的是止戈正道,一身太極柔勁,臻至化境,剛柔並濟,以柔克剛、以緩破猛、卸力化勁、吞噬萬力,正是世間所有剛猛暴戾、陰邪橫練武功的天生剋星。
世間武學,以剛破柔,以力壓人,終究有跡可循,而蘇清鳶的終極柔勁,無招無式,圓融通透,包羅永珍,不與強敵硬碰硬,不逞一時殺伐之勇,卻能化解天下所有霸道攻勢,不動兵刃,亦可退萬軍、守山河。
“沈驚寒,你穩住全軍陣型,收攏傷兵,餘下之事,交由我來。”
蘇清鳶清冽的聲音,隨風傳開,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位中原將士耳中,如同定心丸,瞬間穩住全軍躁動慌亂的軍心。
話音落下,她身形飄然起身,凌空立於戰場之上,周身沒有迸發凌厲威壓,唯有溫潤渾厚的極致醫武內力,緩緩散開,形成一道巨大無比的無形氣牆,牢牢擋在中原大軍與境外聯軍之間。
漫天風沙、暴戾殺氣、邪異罡氣、敵軍猛攻的力道,碰觸到這層柔勁氣牆,瞬間被盡數消解,蕩然無存。
境外大軍的鐵騎、邪修高手,齊齊發力,傾盡全身功力,瘋狂朝著蘇清鳶發起猛攻,剛猛的拳風、凌厲的刀氣、陰毒的掌勁,鋪天蓋地襲來,想要衝破這道防線。
可蘇清鳶身姿巋然不動,手腕輕轉,身形舒緩流轉,一招一式,圓融無礙,盡顯太極柔勁的精髓。
雙臂舒展,卸去萬千蠻力;腰身迴轉,化解所有邪功;內力流轉,吞噬全部戾氣。
敵軍傾盡全身功力的致命攻勢,落在她的柔勁之下,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所有殺傷力、暴戾氣、剛猛力道,被徹底化解、剝離、打散。
敵軍進攻越猛烈,自身反噬越嚴重,全力打出的功力,盡數被柔勁反彈,自身經脈被震斷,邪功當場潰散,大批境外武者倒飛出去,倒地潰敗,再也無力進攻。
沒有血腥廝殺,沒有慘烈交鋒,蘇清鳶僅憑一身無上柔勁,獨擋境外數十萬大軍。
任憑境外聯軍如何瘋狂進攻,都無法逾越雷池半步,剛猛邪功被徹底剋制,陣型大亂,軍心渙散,銳氣盡失,再也沒有此前的囂張氣焰,進攻屢屢受挫,進退兩難。
全場中原將士,盡數看得心神震撼,鬥志暴漲,齊聲吶喊,士氣首衝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