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不知名的宇宙空間。
遙遠、隱秘、孤寂。
或許，從來沒有任何生物到路過或者到達過這裡。
此時此刻。
程乞才知道一件事情，矽基生物也是有痛感的。
跟人類的痛感不一樣，人類痛感的本質，是痛覺神經向大腦的傳遞訊號，而後被大腦模擬出來的定義，而後，大腦會做出一系列措施，危機預警、引導關注傷處、啟動修復程序等。
而矽基生物軀體，在遭受到難以承受的攻擊之後。
會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內部的晶體，從微觀層面，發生了某種大面積斷裂。
這種【斷裂】並非只存在於傷處，而是作用於整體。
每一次被攻擊，斷裂就會加重一分。
雖然現在的程乞，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亦或者他缺少了某些肢體和器官，也不會危及生命。
只有那種【斷裂感】到達極限的一瞬間，整個矽基身體，才會真正的死去，並且在一剎那，完完全全的崩碎。
換句話說，矽基生物的痛感，就是一種死亡倒計時。
它就像是一個刻度一樣，不斷的告訴你，你離死亡還有多遠。
強壯的藍色鱗片魚人，靜靜的漂浮在不遠處，沒有表情，也沒有話語。
剛剛，程乞與它硬碰硬的交鋒了三次。
對方的防禦沒有破，程乞的防禦...看起來沒有破。
矽基身體在程乞的心目中，彷彿是永遠都不會破損的，而現在，這個概念改變了。
忽然。
遠處的強壯魚人緩緩的昂起了頭，五官發生了變化，露出了一種傲慢的神色。
那與人類的表情不一樣，而是一種純粹的俯瞰，宛若神明看向螻蟻，沒有仇恨和衝突，只有一種世間萬物，皆位於腳下的感覺。
我殺死你，與任何事都無關。
但我不殺你，卻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彰顯出你我之間的差距。
僅此而己。
這一刻，強壯魚人胸口上，掛著的小海螺微微閃爍，它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語，並且被翻譯成了人類語言。
——“下一擊，戰鬥將結束。”
程乞也揚了揚頭，不知為何，卻露出了一抹笑意，“那我也認真了。”
強壯魚人微微低頭，緩緩握拳，它的拳頭西周，甚至都出現了輕微的模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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