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是顯微鏡下的場景。
綠色的底板上，兩顆半透明狀，擁有清晰細胞壁和細胞核的細胞，像是會動的精靈，在趨化性的引導下，不斷靠近。
細胞膜開始接觸，兩顆細胞同時開始脫水，細胞膜發生變化。
緊接著，細胞橋形成，細胞膜的連續性在接觸區域被打破，然後重新連線形成一個跨越兩個細胞的結構。
然後，細胞質開始混合。
隨後，細胞核開始融合，形成了一個多細胞核的【異核體】。
最後，細胞膜逐漸閉合，一個全新的細胞形成了。
這顆細胞很怪異，散發著類似於新生一般的金色光芒，內部擁有一層閃爍著藍光的內質網，絢麗而神奇，像是某種高階生命才能擁有的結構。
同一時間，發生著幾億次一模一樣的【細胞融合】，而且不斷的持續著，像是無盡浪潮，首到覆蓋一切。
程乞甩了甩頭，這是莫名出現在腦海裡的一幅景象。
就像是腦海裡出現了一臺顯微鏡，不斷的內窺著身體內的細節變化。
我與【啞殺】，現在才算是真正的融合了？
生理結構真正的發生了改變。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
越來越接近曾經的自己了。
“孩子...”
程乞站在懸崖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能夠洞悉罪惡的星際巫婆，拖著年邁的身子爬上山坡，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程乞微微點了點頭，“黑眼婆婆。”
程乞現在擁有了阿吉的所有記憶，自然而然的認出了這名在這裡生活了數年的庇護者，它是來自於一個特殊的外星種族，擁有一雙神奇的眼睛。
眼睛是生物們獲取資訊的視窗。
但不同的眼睛，看見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就拿地球上的生物來說，人眼可以看見紅、綠、藍3種原色，而皮皮蝦能看見16種原色，它們眼中的世界遠比人類所見的更加絢麗多彩。
而黑眼婆婆能看見的其實不是罪惡，而是可以看見某個生物，在過去的時間裡所創造的【熵值】，也就是混亂度。
程乞緩緩道：“婆婆，我記得你右腳有傷，爬這麼高的山坡，很吃力吧。”
黑眼婆婆仰頭看一眼佇立的少年，有些唏噓道：“你真的是他。”
“嗯，我是。”
現在的程乞，正在【啞殺】的記憶中，搜尋著一個答案。
生命是一場奇妙的旅程，自己應該清晰的知道起點和終點，沒有人願意如同木偶般在【渾渾噩噩】中被命運牽引，沒有人願意【混沌不堪】的活著。
我是【重刑犯】，但我犯了什麼罪，我又為什麼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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