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行人看到警車，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邱一國挺首腰，看著窗外。
以前巡街，他得提防著幫派的人，現在，該輪到那些人怕他們了。
…………
【地點：譚嗣同的宅子。時間：晚上九點】
“快點！再快點！”
譚嗣同扯著嗓子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鋥亮的紅木桌面上。
下人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手都在抖。
“老爺，這箱銀元太重了……”
“重也得搬！”譚嗣同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磨蹭什麼？天亮前必須出城！”
他是商會里數得著的人物，手裡握著三家綢緞莊和一間糧鋪。
可自從那晚在東興樓見了林河的手段，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五成的收入要上交？那跟剜他的心有什麼兩樣？
“老爺，真要不做生意了？”譚夫人抱著個包袱，裡面裹著她最值錢的幾件首飾，聲音發顫。
“做個屁！”譚嗣同瞪了她一眼，“留著命比什麼都強！等出了城，去南邊投親戚，照樣能活！”
十三歲的兒子譚小寶縮在牆角，手裡攥著個布偶，大眼睛裡滿是惶恐。
他不懂爹為什麼突然要連夜搬家，只知道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院子裡，十個馬車排成一排，車伕們都被換上了家裡的傭人。
車廂裡塞滿了木箱、布包，還有幾捆用油布裹著的綢緞——那是他壓箱底的貨。
“都給我記好了，”譚嗣同走到每個馬車旁叮囑，“過城門時誰也不許多嘴，就說是去鄰縣送貨的！”
下人們連連點頭，臉上卻沒一個有底氣的。
終於，車隊緩緩駛出後門，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譚嗣同坐在頭輛馬車裡，掀著簾子一角往外看。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警察的腳步聲偶爾從遠處傳來，每一次都讓他心提到嗓子眼。
半個時辰後，城門口的燈火越來越近。
譚嗣同的心猛地一沉。
昏黃的路燈下，六個穿著黑色警服的警察正站在關卡旁。
關卡前還攔著一根粗鐵鏈，顯然查得極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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