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偉率先下車，對吳文鴻和邱一國道：“到了，跟我來。”
兩人連忙跟著下車，看著眼前氣派的警局大樓，心裡又是一陣感慨。
以前他們只是南警所的巡警，哪敢想有一天能走進這縣警局的大門。
警局大院的鐵門被推開時，吳文鴻和邱一國還沉浸在坐警車的新奇感裡。
腳剛沾地，兩人就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院子裡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不是他們印象裡南警所那二十來個鬆鬆散散的巡警，這些人肩並肩站成幾排。
“這……這是？”邱一國下意識拽了拽吳文鴻的胳膊，聲音都發飄。
曹國偉走在前面，聞聲回頭笑了笑：“都是新來的弟兄。”
他指了指左邊佇列，“那八十人是刑警，配的98k。”又指向右邊，“這一百人是巡警，漢陽造加毛瑟。”
吳文鴻喉嚨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們當巡警那會兒，全所帶槍的刑警攏共才五個，現在這院子裡，光是明晃晃的槍管就晃得人眼暈。
“現在咱們警局，攏共五百弟兄。”曹國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兩人心裡。
五百？
邱一國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在醫院躺久了出現幻聽。
他們跟著林河當巡警隊長那會兒，整個南警所滿打滿算才二十人。這才幾天，就翻了二十五倍？
兩人跟在曹國偉身後往裡走，腳步都有些發虛。
路過佇列時，能聞到空氣裡淡淡的槍油味，還有這些警員身上統一的皂角香。
沒人交頭接耳，連呼吸都透著一股章法，跟他們以前蹲牆角抽旱菸、湊一起侃大山的日子，簡首是兩個世界。
進了警局大樓，一樓的景象更讓他們咋舌。
幾十張辦公桌擺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檔案摞得方方正正。
穿黑色警服的警員或坐或站，有的在謄寫記錄，有的在擦拭槍支，動作麻利又安靜。
“一樓是刑警和巡警的辦公區。”曹國偉邊走邊介紹，腳步輕快。
吳文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見有個年輕警員正用一塊細布擦著漢陽造的槍管，那認真勁兒，比他擦自己吃飯的傢伙還上心。
上了二樓，氣氛又不同。
這裡的警員穿著同款黑色警服，卻少了些槍林彈雨的肅殺，多了幾分沉靜。
有人在整理卷宗，還有幾個女警員正對著一堆表格低聲討論。
她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沒戴任何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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